夜已经很深了。

果果躺在床上，抱着手机，与申弥视频。

这是他们分开后的第十二天。

两人都尽量表现得平静、轻松……

但心里都有各自的小心翼翼。

画面里的申弥穿着白衬衫，似乎刚从面试回来。

头发乖乖地被风吹乱了一点，

眼神却亮得像有星星掉进去。

“果果——我今天正式拿到offer了。”

他忍不住露出难得的笑，“是一家东京的出版社，让我从实习编辑做起……我真的，好开心。”

果果也跟着笑，

可笑着笑着，眼眶就酸了。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为了未来努力的男生，

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深深的、自卑的、无力的疼。

她想和他一起庆祝。

想告诉他自己为他骄傲。

想告诉他，如果可能——

她愿意陪他走过之后的每一年。

可是父亲的话像刺一样卡在喉咙。

申弥继续分享：“公司让我写长期目标，我写——希望五年后有稳定收入，最好有自己的家庭，可以照顾妻子和孩子……”

他说到这儿，忽然害羞地挠挠下巴：“我还写了……未来的家是在东京。因为……我想等你来。”

果果终于忍不住。

“申弥。”

她轻轻叫他。

“嗯？”

果果吸了口气，

像把心脏整个掏出来一样小心。

“我爸……他说，他还是不同意我……去日本。”

申弥愣住。

果果继续，声音颤得像随时会碎：

“他说……我们只是朋友。

说我太小。说我必须在美国读完大学。

说不准我为了你改变未来。”

申弥沉默了。

那种沉默像冰在慢慢结，

一寸一寸、冷得让人发抖。

果果立即慌了：

“申弥，你别误会，我不是不想去……我真的想……可是——”

她哽咽得说不下去。

申弥依旧沉默。

那天晚上的视频，

以一种尴尬的、僵硬的、心碎的方式结束。

果果以为，

睡一觉就好了。

但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申弥都没有出现。

信息不回。

电话不接。

连晴人他们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果果像被世界遗弃。

每一天都像在等一个判决。

直到第五天的夜晚——

她的手机亮了一下。

申弥发来视频邀请。

果果手抖着接起。

画面里的申弥瘦了一圈，

眼神红得像没睡过觉。

果果刚要说话——

申弥先开口了。

“果果。”

声音轻得像风，“我们……分手吧。”

果果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

“不。”

她立刻摇头，眼泪瞬间涌出，“申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