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特别快。

像是从十一月一眨眼跳到十二月，空气里都是考试季特有的紧绷味道。

图书馆每天都像战场。

大家全都戴着耳机、抱着电脑、啃着咖啡和能量棒，沉在自己的作业、论文、复习计划里。

果果也一样。

英语薄弱的小可怜

她的英语基础本来就差，平时跟申弥聊天还要靠翻译机的帮忙。

为了期末考试，她几乎把自己逼成了个迷你学霸。

单词背到头昏眼花，reading 做到怀疑人生，paper 写到凌晨两点……

她甚至连续三天都没化妆，刘海乱得像鸟窝。

申弥也知道她忙，可还是忍不住发了信息来。

—— “我有点不舒服。”

—— “喉咙痛。”

—— “发烧……maybe。”

平时永远冷冷淡淡的大男生，突然变得软绵绵。

甚至还发了句：

—— “Miss you.”

果果看到的时候，心尖像被轻轻戳了一下。

她本来想立刻去看他，可电脑上那份被教授催过三次的 paper 正红着大叉。

“写完就去……写完就去……”

她这样对自己说着，埋进了荧幕的光里。

然后……

她把这事儿，忘了。

彻底地，忘了。

直到敲下最后一个句号，系统显示“提交成功”的那一刻——

果果的脑子像突然恢复了联网。

—— 申弥。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被带倒。

“果果？去吃东西吗？”

“我们还想等你一起点夜宵——”

夏乔和琪琪刚抬头，还没说完。

果果已经冲出图书馆。

她是被吓的。

也有点愧疚。

更多的是心疼。

深夜的冲刺

冬夜的风刺得脸生疼。

果果一路跑，一路给自己心里打气。

“他应该没事吧……”

“不会高烧到晕倒吧……”

“哎呀……我怎么能忘了啊！！”

她跑得气喘吁吁，脚步却从没停过。

楼道安静得过分，她敲门的手都是抖的。

门开了——

她的心，从胸口掉了下去。

开门的，是——真琴。

真琴穿着宽大的毛衣，长发随意披着，看起来刚忙完什么。

灯光从身后落下来，让她的脸像镀了层浅浅的光。

她怔了一下，随即那双冷冰冰的眼睛落在果果身上。

视线扫过她乱糟糟的刘海、红彤彤的鼻尖、急得发白的嘴唇。

像在说：

——你终于想起来来了？

真琴什么也没说。

只是抿着唇，让开一点位置。

果果感觉喉咙被冰封住了。

下一秒，申弥从床上撑起身。

他的头发乱得不像话，脸有点白，眼神却清醒到刺人。

“果果……？”

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果果本来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可还没等她说什么——

真琴已经开口了，语速快、语气急，大概是在说叮嘱的话。

她的日语果果一句也听不懂。

但不需要懂内容，果果也能懂情绪：

担心、心疼、熟悉、自然。

真琴说完，拿起桌边的保温桶离开。

连看都没再看果果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