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朋友有的!我在乐园,刚才整个游轮都从我们眼前消失了!】
【肉眼都能看到这么神奇的特效,园长什么时候开放排单?】
“等公测没问题才会排单。”危越想了想,决定道,“我让齐专家再播一些能公开的副本画面。”
【内测的画面我们能体验到吗?】
危越往楼下走去,大大方方地实话实说:“我觉得游轮和鲸落的结合作为特色很好,但要先咨询一下成本,尽可能保留给大家。”
他挺开心的,看弹幕的各种问题,观众对新的VR副本很期待。
“好了,接下来我们就去找齐专家。”
这时候,监控室的屏幕渐次恢复正常,皓怀雪终于联络上了参加公测的异术司成员,大家都没什么问题。既然没事,也只能继续公测《时光游轮》。
出事时林箩和胡海燕分在同一个房间里,现在两人从晕眩中勉强恢复。
“发生什么事了?它不在游轮上了。”胡海燕能感应到【恐惧之鲸】消失,“它死了吗?”
“邪神死不了。”林箩说,“我看你挺信它的。”
“没有没有,长官,我把它当宠物散养的,我改邪归正了。”胡海燕嬉皮笑脸地说,“你看,我开船路过它那儿投喂一下,不就是养宠物吗。”
“……”林箩不再废话,戴好VR眼镜。
眼前的不再是极简风空房间,而是充满废土避难所风格、囤积满了各种物资的舱房。
VR视野的一侧,有任务列表,以及一个寻找线索的倒计时,倒计时一结束就会被传送到“昨天”。
看向某个东西时,会有提示,比如[铁架双层床,您可以坐、躺],这种标明游客可以肉身交互的,就表示床是真实存在的,并非全是VR。
如果是[报纸,可阅读]、[罐头,可查看],这类就是虚拟物品。
“还真挺好玩的。”林箩这儿摸摸、那儿玩玩,“【赛博监狱】给的未来技术啊,可惜只是在诡异世界才能呈现的幻想,现实讲逻辑,引进不了。”
危越对于“VR技术”的本质毫不知情,他这会儿站在技术室里,齐专家也被他叫来,正拿着设备接班直播。
林箩的操作非常典型,齐专家让技术员切到林箩的视角,和观众一起看了这番画面。
危越见齐专家直播顺利,就先走了,路过隔壁监控室,见汤元和皓怀雪在这还打了个招呼,并不惊讶。
游青云没指望瞒过他,因此提前报备过,这两人会送个污点证人来玩,要在监控室监视对方,危越虽然不解但是同意了。
医生在这还让危越更惊讶一点:“你来等我?”
玄翎点头,跟着危越走出去。
外面吵吵闹闹的,很多游客在封锁线外围观新副本。危越也是刚才从弹幕知道就连游轮外观都消失了会儿,齐专家一律用技术解释。
这会儿他们一前一后出去,几个游客询问,危越也依葫芦画瓢地说:“是我们引进的技术,和马戏团的魔术一个原理,说出来就不好玩啦。”
好不容易摆脱游客,两个人往山下走了一会儿,从后门进入疗养院,回到医疗室里。
“我打个电话。”危越带上门,刚要掏手机,就被玄翎困在手臂和门板间,不由抬头笑问,“怎么了?”
“……我没吃。”玄翎低哑地说,“我什么也没吃,一直都没有吃,我很听话的。”
说着蹭到危越肩窝里去了,像蛇一样缠着肩颈的弧度磨蹭。
“……什么?”危越快要被他整个盖住,不得不歪着脑袋被他蹭,意识到他换了个人格,却实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思考片刻,试探地问,“……是要奖励吗?”
“……嗯。”
危越只好跟他练习了五分钟亲嘴,闭着眼睛摸脸的时候,总觉得摸到了柔滑的鳞片,睁开眼还是正常的皮肤,玄翎长长的睫毛翘在脸上。
亲完嘴,贪食症患者也没有满足,偏过脸去蹭危越的手心。
危越还有正事呢,去沙发坐下,让玄翎拿着那只手玩,另一只手取出手机联系周鹭羽。电话还没打通,先被咬住了手指。
指尖忽然被含住,危越下意识地动了下手指,在尖利的牙齿上刮破了皮。
电话接通了,危越若无其事地问候:“周姨,我想问问内测画面的版权和成本……”
“我刚刚看了直播,版权是你的。”周鹭羽习以为常地说,“成本就是电费。不过建议削减画面,只保留鲸落的部分,这样不容易露馅。”
“那好。”
周鹭羽又说:“那么今天的鲸落画面会被投射回游轮上,只是虚幻的影子。有渡鸦医生在,不会对游客造成影响。”
玄翎在吮吸指尖的血,危越被舔得发痒,尽量平和地与周鹭羽又寒暄两句,挂断电话才发现不知不觉快被玄翎摁倒在沙发上了。
玄翎按着他的姿态,有点像蛇身人面怪物按住鲸尸的样子,有种野蛮的征服欲,但玄翎没有用力,危越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力道。
危越没太在意,任玄翎咬着手指舔吮。
他又思考了会儿,忽然觉得应该说一些正事了,于是掀起睫毛,露出浅金色的眼睛,问道:“我们从异术司接过来的邪神,都检查完了吗?”
渡鸦医生出现在沙发后面,把他从失智的毒蛇身下扶起来,垂首说道:“三百七十一个邪神,有二百六十七个被光明主取代了。”
危越又开始口鼻流血了,被重新缠上来的毒蛇舔得乱七八糟的。
绝大部分时间,他只是正常人危越,二十五岁,塘城孤儿院长大,继承了殒都的这家诡异乐园,身边发生的一切异常都用巧合去解释。
每当他决定想起一部分的时候,也只记得五十多年前异术司的变故,还有这二十多年危越的人生。
如果必须要记得一些事,他希望像旁观别人的人生那样去记得。
危越翻出【演艺船体验券2】,又兴致缺缺地收回去。
【日月渡厄光明主】给他一种附骨之疽萦绕不散的恶心感,他不禁笑叹:“真难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