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取名队全是年轻姑娘,这组姑娘的运气一直不太好,但她们走一步算三步,硬是盘活了棋盘。
有几条现场弹幕表示认识她们,都省会大学数学系的学生。
充满不和谐音符的背景音乐,阴森又艳丽的灯光,解说亢奋森冷的语调,以及加倍的数值增减,都给棋盘上剩下的两组游客带去了越来越强的心理压力。
再破产一组,就决出胜负了。
即使对棋盘的结局有所预料,现场围观的游客却还是跟着紧张起来。
无命街的大多数店铺都是正常营业的,不少游客好奇地跟着两组“投资家”进进出出,这么一进一出,难免有看上的纪念品、小零食什么的,门店也被带动繁忙起来。
场上一直徘徊着的百名僵尸,吓唬路人、推销商品……同样忙得很。
不得不说,有它们在,“鬼客模式”的氛围感拉满了,果然街区就算想要恐怖气氛,也得靠人数营造。
大家都在围观最后的回合,队伍少了,回合时间缩短,棋盘进度飞快。
【……主播下回合就输了,除非拿到最好的事件卡。】
【小周老师和两个笨蛋挂件,加油啊!】
【主播主播,播完这个惊悚棋盘,能不能看看猫,等好久了!】
弹幕竟然还有误入的萌宠区观众留到现在。
下个回合,周敏文摇完骰子就摇摇头:“输定了。”
他们这回合没攒到足够的员工,没有事件卡,连赌一次的机会都没有。
果然,结算时不想取名队依然维持盈余,但五个黑方块队直接破产出局。
《无命温泉街》的第一场棋盘落幕,经过不想取名队四个姑娘的允许,投影上出现她们欢笑的脸,天空也洒下细密的彩片,大屏幕亮起烟花特效。
现场弹幕一条条刷过,庆祝她们稳扎稳打的胜利。
街区灯光逐渐恢复正常,游客们最初没能适应变亮的灯光,都抬起手挡了挡。
就在这短暂的时间内,那些僵尸像过了十二点的灰姑娘似的,急匆匆地重新掀起地砖,钻回了地下。
“……哎,僵尸这就走了!”游客们习惯了僵尸的造型之后,还挺恋恋不舍的。
棋盘结束,议论却才刚刚开始。
花梓萱转向直播间,弹幕都是帮忙复盘的,可见大家对棋盘的规则已经了解,还很有兴趣!
也有人表示:【僵尸妆容太恐怖了,能不能给个选项,不想被吓唬就不要他们出来?】
“我们会向上反馈哒!”
花梓萱到现在都不知道那群僵尸哪儿来的,但她训练有素地继续直播:“我们在无命街逛一圈,去对面山上走一走,最后突击园长和猫咪好不好呀?”
她故意用园长和猫吊着新观众看到最后,老观众开起了玩笑。
【就这样说出了突击计划吗?你就是不想让我们看园长出浴图……】
【园长去了医疗室!速速带我们深入敌后!】
直播间氛围好,新观众就愿意留下,于是观众数量保持着一个比较稳定的区间。龙凤胎主播带着周敏文,从无命街一路逛到医疗室门外。
花梓涵一个眼色,花梓萱便猛地推门而入。
危越早就换好衣服回到医疗室里,他们的镜头拍到沙发上的玄翎、扶手上的危越、危越腿上的衔蝉和脚边的扫地机。
危越一直关注直播间,就等着他们呢,这时忽然捞起衔蝉往玄翎头上一放,捏着猫爪揉玄翎的脸颊,硬是给冷淡的渡鸦医生挤出一个微笑。
玄翎:“……”
衔蝉:“……”
【医生还是这么乖,只有眼中写满无奈……】
【哈哈哈哈哈猫猫难以置信的脸可爱可爱可爱!】
【嗷嗷嗷帅哥加一!没白等嗷姐妹们!】
弹幕群魔乱舞,老观众好久没见到医生被园长调戏,不由调侃。
而留下等着看萌猫的、等着看擦边男的新观众也都很满意……
花梓萱事后盘点,园长这番营业非常成功,两个热门tag没白进!
·
欺诈小丑从无人处下到街道的地基中,举目全是两米高的粗壮立柱,撑出一大片空间。改建时挖出的棺材都被迁移至此,排得很整齐。
“咳,都出来吧。”欺诈小丑说,“你们想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那群僵尸揭棺出来,七嘴八舌地抱怨,“该死的不孝孙子,把祖坟卖了就失踪了!我们得考虑以后的养老问题,只是想找份有前途的工作!”
“就是,乐园只雇佣那群脆弱纸扎什么意思!我们也要做乐园的员工!”
“上赶着不是买卖。”欺诈小丑压了压这帮僵尸的气焰,才说,“你们以后做小时工,按工时结账!”
这帮僵尸长得太吓活人,温泉街得搞难度分级,它们并非每时每刻都需要出场。
欺诈小丑可不会雇佣他们做全职员工,园长没发话,他们想做园长的伥诡,照他看,他们还不够资格,呵呵。
·
危越迟迟不从疗养院出来,汤元不再等待,起身往山坡下走去,准备去对面无命街,继续今天的暗中参观。
他走到天桥上,看到一俩校车停在下方,一个小学生诡下了车,与老师告别。
汤元快步走到栏杆边,往下仔细辨认。
错不了,是毛浩浩。
毛浩浩似乎是放学了,背着书包跑向路边的一道身影。
汤元伸长脖子眺望,那是蒋莉,他在医院拿到过蒋莉的病例,蒋莉与照片上差别不大。
毛浩浩在殒都第一小学上学,蒋莉在乐园上班……
对,第一次见面时危越就这么说过的。
这母子两个都诡化了吗?如今被危越收留?
而那个施暴的紫毛只不过是在诡异监狱里服刑,活得好好的。
汤元一向对诡异保持最大的警惕性,但此时忍不住脚步一转,走下天桥,向那对说说笑笑的母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