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大家在古村的院子里吃了顿丰盛的渔村盛宴。
既然杨老板愿意投资第五个场景,危越便透露了一些规划,说道:“杨老板,第五个场景拥有不少铺面,我打算趁机推出水灯体验班和一些周边纪念品。”
“我刚想问呢,你的乐园就该卖纪念品。”杨老板笑呵呵的,“你那些NPC都有人气,现成的素材……”
杨老板先前不仅在骚扰古村副本的NPC,对诡异乐园的情况也紧锣密鼓调查,这些小动作竟然有了正面用途。
他的海滨乐园纪念品以蜃海当地特产为主,不过杨老板见多识广,对文创也略有心得,毫不藏私地再次分享经验。
危越与杨老板聊得一见如故,汤元汗都下来了。
听危越的意思,居然想以诡异为原型,制造玩偶贩卖。
偶,现今是演化为常见的玩具了,可在异术领域,其本质从古至今都没变过,与崇拜、诅咒、殉葬……这些息息相关。
为诡异造偶,让游客请回家。
玩偶上还寄托游客对诡异的情感……要不是这种情感与信仰无关,汤元都要以为危越想批量制造邪神!
“素妞她们的人气最高。”危越从不冷落任何一个人,这会儿将话题扯到水鬼们身上,拉何村长进入聊天,“第一批我打算就做古村NPC的玩偶试水,蹭蹭水灯的热度。”
“我认识几个设计师……”杨老板还要给危越介绍人脉。
“我来介绍工厂。”汤元平复了一下心情,加入谈话。
以危越这疯劲,他要做的事肯定会做下去,堵不如疏,汤元决定把控造偶的原材料,从根本上防备那些玩偶异化。
·
水灯体验班、周边纪念品,都与新场景、新副本相关联,危越又抓紧时间同无命街老板再约见面,商谈收购无命街的细节。
这位老板的姓氏很特殊,姓命。
命老板和蔼地说:“那我们就约在无命街的无命旅社见面吧,我俩定个当天行程,一边休闲一边谈。”
没过几天,危越就见到了这位命老板。命老板看起来还很硬朗,大概六十岁左右,微胖,身穿朱红色大褂,手执折扇,乍一看还以为是说相声的。
“危葳女士创业未成就去世,我还以为她的乐园要荒废了。”命老板怀念地说,“没想到她后继有人,对了,你的父亲是谁?”
“……”危越感觉命老板很会把天聊死,哪有初次见面问这些的,他干笑,“我也没见过父亲。”
“那你是被谁抚养长大的?”命老板继续问。
“我是孤儿院里长大的。”危越努力挽救聊天氛围,“无命旅社也是您的产业吧?”
“殒都孤儿院?”命老板锲而不舍地盘问危越的生平。
“塘城孤儿院。”危越也坚强地继续挽救谈话,“您定的行程是准备去哪里?”
“塘城不就是个普通城市……难道你父亲是个普通活人?”命老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话题里,“是了,五十多年前那么多世家断代,危葳女士无法找到合适的配偶……”
事不过三,这次危越无视命老板的话,直接笑道:“该出发了吧,命老板,今天咱们把事情都谈妥。”
此时两人也走到了无命街的最深处,无命旅社网点的门外。
无命街整体呈回字形,这个形状也是危越想用它做棋盘副本的原因之一。
从街道入口进去,整整一圈走下来共三十六家店铺,绝大部分是个体户或加盟的小店,只有三家连锁或网点位于最深处:“无命旅社”、“一生回收站”、“人类寿命银行”。
这些名字都很有意思,危越打算尽可能保留所有店铺。
他的目标是无痛接手无命街,商户以前和命老板签约,以后就直接找他续约。
命老板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纵使年岁较长,说的话也十足不礼貌,态度陡然温和,说:“走吧,车子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去……去钓鱼,呵呵。”
车子一路行驶,穿过殒都的市区,前往危越从未涉足过的郊区。
一路上开车的命老板都从后视镜里观察危越,危越面上装作不知,心里直犯嘀咕。
这年头他这种青年男性也有被拐进某些园区的风险,他打算到了目的地先给玄翎、赵律师都发个定位。如果外面情况不对,他就不下车,躲在车里和命老板一个老头掰手腕。
心里警惕着,车子穿越山洞隧道时,危越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醒时命老板正在停车,危越连忙群发定位并说明情况,他发送时看了眼地址,殒都市-赛博监狱-虚拟湿地公园。
监狱旁边的湿地公园?
好像也合理,这两者一般都位于荒郊野外。
危越看向车窗外,风景非常原生态,殒都常见的山丘地形,绿意盎然、层峦叠嶂,不远处一条瀑布从高处落下,在他们面前形成一片湖泊,又越过山石化作溪流,湍急地流向远方。
所谓的监狱反倒无影无踪,也不知道藏在群山的何处。
玄翎回了个电话,危越接起。
“你是安全的。”玄翎沙哑的嗓音在电话里愈发磁性,“休息一天也好。”危越给员工排班是做五休二,他身为老板却基本上是无休状态。
之后赵律师回了信息:正巧,下午我带汤先生来探监。
这两个本地人都表示没什么问题,看来是命老板言行太奇怪,导致他敏感多疑了。危越收起手机,放下心来。
驾驶座上的命老板依然在暗暗地观察他,表情十分奇异。危越继续装作不知,主动推门下车,问道:“钓鱼工具在后备箱吧?”
“……”命老板缓缓问,“你的手机,还有信号?”
“信号满格的。”危越去后备箱取出鱼竿,笑答,“我是00后,我记事起基建就很好了,您年轻时山里没什么信号吧?”
命老板一味沉默不语,这么轻松好聊的话题抛给他也不接。
危越只好保持微笑,主动布置两个人的垂钓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