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被饥饿煎熬,越是有认真忍耐。
昨晚发生了太多杂事,危越没能留意到他不曾吃饭。
蛇的脑子不好用,在“饥饿”状态下,他甚至没有足够的理智去意识到,危越不会因此夸奖他。
好在无论是哪个切片,只要有危越在场,注意力就不会放在吞噬彼此之上,一切还在控制之内。
一如从前。
“用哪个部分的自己做什么事,我有安排。”玄翎平静地陈述,“你喜欢我陪你吃饭。”
“喜欢呀。”危越笑起来,“嗯……都喜欢,下次别让我太惊讶就更好了。”
·
一周后的早晨,危越收到了杂志社发来的样刊,此时已经月底,这期杂志下个月初就会发行。
“杂志社效率真高。”危越感叹。
这本名为《尖叫》杂志在殒都当地是老字号了,起码办了有六十年,长盛不衰。
当期封面上的小标题全是■■■■■诡异乐园的副本名称,简直就是乐园的游玩目录。
危越翻开杂志一看,内容也基本上为乐园每个副本的软广,妙趣横生的文笔,描述着各个副本最为吸引游客的优势。
最新的《疗养院大逃杀》副本,由于其玩法不惧剧透,得到了最多的页数,十三位参与公测的记者全都留下了玩后感。在介绍该副本背景时,附带几页有关永恒之心疗养院的信息。
杂志还故意用半页大字发布独家预告:
“《疗养院大逃杀》副本即将推出老少咸宜的全新版本!”
最后更是带上了乐园的客服电话等信息,说是乐园内刊也没有人怀疑的程度。
危越合上样刊,决定出钱加印一批,到时候放在乐园里供游客自取。
他下楼交待陈子轩去跑这件事,刚巧陈子轩左手座机小姐、右手手机跑来来找他:“园长,有个乐淘淘游乐园打电话找您,就是雇人盗摄的那家游乐园。”
“好,你去联系杂志社加印,我来接电话。”
危越想接他的手机,结果接过了座机,稍感诧异,他一直以为这部古典转盘座机是装饰,没想到还能用。
再一看也没连着电话线,估计是故意做成这种造型的现代科技产品。
危越拿起话筒:“喂?”
对面传出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你到底想怎么样?给我发律师函还不够,还让这些大学生每天来我游乐园门口捣乱?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了!这事没完,咱们走着瞧……”
“您报警吧。”危越无语地挂断,送座机回客服办公室。
与其和这种人掰扯,他还不如去关心那个名叫周敏文的大孩子是不是还在误入歧途。
既然想到了也就顺手做了,危越去前台翻登记簿,找到周敏文的电话号码,打过去没人接。
半小时后,周敏文回了个电话,问:“是快递吗?我刚刚上课。”
“周敏文,是我,五个黑方块的园长。”危越温声问道,“乐淘淘打电话给我告状,你们四个最近天天去乐淘淘门口捣乱?”
“我没有!”周敏文先辩解,又迟疑地说,“我们宿舍老四还没满十八岁,老大和老二说乐淘淘老板利用未成年人做坏事,所以每天去帮老四索要精神损失费……也不算捣乱吧?”
还真有未成年……
危越不由庆幸当时历思打牌把那三个男大打服了,不然真的难搞。
“嗯,就是了解一下情况,那不打扰你学习了。”危越笑着说,“下次再来玩啊,还有好些副本你没玩过呢。”
“好。”周敏文竟然有些兴奋地回答,“我下个月考完试就去玩!”
这个周敏文稍微变得开朗了些啊,最近遇上什么好事了吗?
危越脑子里滑过一丝念头,挂断电话,又忙着联系谢昕告知这些事情,以防有舆情;接着联系之前连麦过的“蜃海市必玩榜”,打听乐淘淘游乐园。
乐淘淘游乐园天天被三个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大堵门要钱,这话题在蜃海市正热门呢。
必玩榜也正好奇,便积极地与危越交换信息。
半个多小时后,危越捋顺了来龙去脉。
乐淘淘游乐园开张于三十年前,当时在蜃海市可谓顶流,情侣约会、家庭出游都要去乐淘淘,不去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蜃海人,外地人来蜃海市看海,也会去乐淘淘游玩。
这么多年过去,游乐园设备跟不上时代,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
也就老人喜欢带孙子孙女去玩,他们是购买年卡的主力军,乐淘淘前任老板也不涨价,就和这批老人一起养老。
故事讲到这里,都挺温馨的。
谁知今年年初,他因病去世,亲孙子因家暴离婚回到蜃海市,继承了乐淘淘。
“他要向大城市的游乐园看齐。”必玩榜直叹气,“那也要对得起老客户啊,一来就取消了老人的年卡,还说他们以前占大便宜了,没索赔都算他大方。”
这个新老板做的缺德事不止这些,他不仅雇人来五个黑方块盗摄副本,也雇了好些人去别的游乐类场所窃密。
惹到那三个男大,也真是一物降一物。
三人天天堵门要钱,把新老板做的事全抖落出来,闹得人尽皆知。蜃海市经济依赖旅游业,可不能让这种事再闹大,乐淘淘已经得到了停业整改的通知。
必玩榜说:“我打听了,这个停业整改是无限期的。”
这不就是被迫关门了么,难怪乐淘淘的园长气到打客服电话找危越放狠话。
“我看了《疗养院大逃杀》公测直播,你是不是要做亲子项目了?”结束通话前,必玩榜对危越说,“你们在蜃海市挺火,有机会再连个麦。”
“你家有孩子吗?过来玩呗,满意的话再带两个抽奖名额走。”
必玩榜猜得一点不错,危越也就笑着邀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