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寒假里,叶思暮和宇文朝想能安全见面的“老地方”,依旧是柳荷家。尽管次数不多,但每一次都倍加珍惜。今年的情人节,他们便相约在此,交换礼物,也顺便补上旅行时带回的那份。
窗外雪花簌簌飘落,屋内暖意融融,隔绝了外界的寒冷与纷扰。
“老婆,情人节快乐。”宇文朝想将一个精致的丝绒礼盒递到叶思暮面前,眼神温柔专注,“以后的每一个今天,我们都要一起过。”
无论前世今生,他们真正共度的情人节屈指可数。宇文朝想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前世某个温泉氤氲、夜色撩人的情人节,记忆里的体温与心跳骤然清晰。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叶思暮饱满的唇瓣上,眼神深了深。
“喂,你这什么眼神?”叶思暮被他看得脸颊发烫,某些旖旎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她娇嗔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想什么呢,臭流氓!”
挨了骂的男人反而低笑出声,手臂一揽,不容分说地将她带进怀里。属于他的清冽气息瞬间将她包裹,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温热的唇随即落在她的脸颊和颈侧,呼吸灼热。
“别闹……”叶思暮象征性地推了推,那点微不足道的“矜持”很快便在他强势又温柔的怀抱里化为乌有。她顺从地靠在他坚实的肩头,听着彼此加速的心跳,拿起那个小礼盒。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设计简约却极富巧思的项链,细链坠着一枚小巧精致的几何镂空吊坠,在灯光下流转着细腻的光泽,低调而独特,一眼便知用了心。
宇文朝想接过项链,动作轻柔地为她戴上。冰凉的金属链贴上肌肤,很快染上她的温度。吊坠恰好落在锁骨下方,衬得她脖颈修长,肌肤如玉。
“喜欢吗?”他低声问,指尖轻轻拂过那枚吊坠,“看到它,就像我陪着你。款式简单,平时戴着也不会太显眼。”
叶思暮拿起梳妆台上的小镜子,左看右看,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她仰起脸,飞快地在他颊边亲了一下,笑容明媚:“特别喜欢!谢谢老公,我会天天戴着。”
美人在怀,笑靥如花,宇文朝想只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他撩起她一缕发丝缠绕在指尖,声音低哑:“我的礼物呢,宝贝?”
叶思暮立刻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仔细的方形小盒,递给他时,眼里闪着期待又有点忐忑的光:“呐,给你的。希望你喜欢……”她顿了一下,故意板起小脸,虚张声势地晃了晃拳头,“敢说不喜欢,你就死定了!”
这副傲娇又鲜活的模样,像极了前世那个让他爱到骨子里的小女人。宇文朝想忍俊不禁,郑重接过:“你送的,我都喜欢。”
他拆开包装,里面是两个手工制作的、可以挂在车钥匙上的布偶娃娃,憨态可掬,表情各异,针脚细密,一看便知倾注了许多心血。
“我做了好几天呢!”叶思暮凑近解释,有点担心他觉得幼稚,“你一个,我一个。看到它就能想起我啦,是不是跟我一样可爱?”
宇文朝想将娃娃托在掌心仔细端详,心中软成一片。他拿起其中一个,对着叶思暮比了比,煞有介事地点评:“嗯,神韵抓得挺准。” 随即又把人搂紧,带着笑意说,“不过,我们现在可不能一起挂出去。只好‘委屈’一下,都先挂在我的钥匙上吧。”
叶思暮想想也是,但随即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那你堂堂宇文总裁,车钥匙上挂这么可爱的小玩意,被别人看到不会觉得奇怪吗?尤其是……万一被叶书瑶看到,她会不会觉得你有‘情况’啊?”她眨眨眼,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宇文朝想挑眉,二话不说,直接拿出车钥匙,利落地将两个娃娃都挂了上去。他拎着钥匙圈晃了晃,清脆的声响里带着他的坦然:“看到又如何?我难道还得为她守身如玉?”他低下头,寻到那总在诱惑他的红唇,轻柔却不容置疑地吻了上去,厮磨间,声音模糊而性感,“我是个正常男人,心有所属,金屋藏娇……不行吗?”
绵长的亲吻令人气息交缠,直到叶思暮面泛桃花,轻喘着瘫软在他怀里。房间里静谧安宁,只有彼此的呼吸和淡淡馨香。柳荷早就识趣地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将空间完全留给他们。
叶思暮慵懒地把玩着宇文朝想衬衫的第一颗纽扣,声音软糯:“老公,我们这样……算不算在‘偷情’啊?”话里带着调侃,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宇文朝想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沉稳笃定:“怕什么?柳家是我们共同的朋友,来往再正常不过。至于其他的……”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复仇是计划,爱你是我的人生。总不能为了那两个人,连陪你的时间都要牺牲。”
他的话像暖流注入心田。叶思暮转过身,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口。这一刻的温馨与甜蜜如此真实。他们心照不宣地珍惜着这偷来的时光——在复仇的棋盘之外,在众人目光不及之处,他们只是相爱的两个人。
项链贴着肌肤,娃娃挂在钥匙上。这些隐秘的信物,承载着无法言说的爱意,在暗处熠熠生辉。
至于那些“万一”——万一叶书瑶发现端倪,妒火中烧;万一她像个疯婆子一样跑来羞辱谩骂,撕破脸皮……
叶思暮在心底轻轻嗤笑。
这场游戏的导演和主演都是他们,那对愚蠢的父女,不过是按照他们写好的剧本,在舞台上滑稽卖力表演的配角罢了。
***
大一下学期如期而至,校园生活再次被忙碌与新知识填满。宿舍经过一番彻底打扫,恢复了往日的整洁温馨。叶思暮与聂静、马晓晴、林芝桦相处和睦,日子在课堂、图书馆与社团活动间平静流淌。冬去春来,气温回暖,换上轻便裙装时,初夏已悄然降临。
五一假期,左晏宁硬拉着叶思暮和柳荷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自驾游。目的地是邻省一座颇具人文特色和美食云集的城市。三人逛吃游玩,惬意非常。虽宇文朝想未能同行,但叶思暮精心挑选的特色美食,足以让他感受到那份被惦念的暖意。
返校后,叶思暮不忘给室友们带回了礼物和特产。大家分享着美食,听她讲述旅行趣事,寝室夜谈的氛围融洽愉快。然而,这份平静在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被骤然打破——叶思暮竟被室友指控偷窃。
那天下午没课,寝室里空调送出习习凉风,四人各自闲适。叶思暮正靠在床上与柳荷发信息聊天,话题从柳荷六月生日礼物,转到两人一起参加的绘画社团。柳荷发来一串兴奋的语音,描述社团里一位“手指修长、气质儒雅”的学长如何耐心指导她,字里行间满是少女怀春的雀跃。
叶思暮听着,不禁莞尔,正要打字提醒好友“欣赏颜值可以,动心需谨慎”,一阵慌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的东西呢?我的项链和手表怎么不见了?” 马晓晴站在敞开的衣柜前,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与哭腔,手指无措地翻找着。
动静立刻引来了其他三人的关注。林芝桦最先关切地问:“晓晴,怎么了?”聂静和叶思暮也围了过去。
马晓晴转过身,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我男朋友送我的项链和手表不见了……那是很珍贵的礼物。”
“啊?你有男朋友了?”林芝桦的关注点一如既往的奇特。
聂静拍拍林芝桦的头,转向马晓晴,语气沉稳:“别急,是不是放错地方了?再仔细想想?”
叶思暮也温声安慰:“大家一起帮你找找,别慌。” 她注意到马晓晴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宿舍就这么大,只要在,肯定能找到。”聂静提议道,目光坦荡地扫过几人,“要是实在担心,我们的柜子你也可以看看,大家都问心无愧。”
这话让马晓晴似乎更不安了,她连连摆手:“不、不用了,我不是怀疑你们……”
“没事儿,看就看呗。”林芝桦心直口快,率先走回自己桌边,“啪嗒”几下打开了所有柜门和抽屉,“喏,随便看!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见状,聂静和叶思暮也毫不犹豫地敞开了自己的私人空间。叶思暮甚至主动将叠放整齐的衣服抱出来,方便马晓晴查看衣柜内侧。
就在她抱起一叠夏季衣物时,一个深蓝色丝绒首饰盒,“咔哒”一声掉落在光洁的地砖上。
寝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小小的盒子上。叶思暮也愣住了,这绝不是她的东西。
聂静最先回过神,声音保持着冷静:“晓晴,这是你的盒子吗?打开看看。”
马晓晴像是被惊醒,慢半拍地弯腰拾起盒子,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打开——里面正安静地躺着一块女士腕表和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
“是我的!找到了!”马晓晴脸上闪过如释重负的惊喜,将东西紧紧攥在手里。但下一秒,那喜悦便凝固了,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叶思暮,声音里带着迟疑与怀疑:“可是……思暮,这盒子为什么会在你的衣柜里?”
这同样是叶思暮此刻最大的疑问。她面色平静地将手中的衣服放回柜子,语气坦然:“我不知道。我没有拿你的东西,也没见过这个盒子。”
“你说不知道就不知道?”马晓晴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声音拔高,“东西就是从你柜子里掉出来的!你让我怎么相信你?难道它自己长腿跑进去的吗?”
叶思暮整理衣物的手顿了顿,抬眼直视马晓晴,目光清亮而坚定:“我再说一遍,我没拿。至于它为什么出现,我也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