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朝想闻言,神色一紧,立刻掀开她毛衣下摆,温热宽厚的手掌覆上她微凉的小腹,力道适中地轻轻揉按。“还疼吗?”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熨帖而来,叶思暮舒服地喟叹一声:“好多了……你揉着就不疼了。”
他沉默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心中却翻涌着酸楚。这里曾有过他们的孩子……他暗暗记下她生理期的时间,决定以后要提前为她备好红糖姜茶。
电影结束时已过九点。叶思暮白天睡得多,此时毫无睡意。宇文朝想将她搂紧,下巴轻抵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恳求:“今晚留下,好吗?……老婆。”他只是想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陪着她,驱散那些冰冷的记忆。
“哟,想干嘛呀宇文总?”她挑眉,故意逗他。
“只想抱着你睡觉。”他收紧手臂,感受着她真实的体温和呼吸,这足以慰藉他前世今日那彻骨的绝望。
“那……你去给我买姨妈巾,大总裁!”她揪着他的衣领,理直气壮地指派任务。
宇文朝想眼底瞬间亮起光芒,得寸进尺地要求:“叫声男朋友来听听。”
“想得美!”叶思暮作势要起身,“不去算了,我回家了。”
“乖,在家等着。”他立刻投降,笑着将她按回沙发,抓起车钥匙便出了门。
等他买回各种品牌的卫生巾,叶思暮已经借用他的浴室快速冲了个澡,换上了他的宽大衬衫当睡衣,浑身萦绕着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木质香气,钻进了被窝。
当宇文朝想洗漱完毕,带着一身水汽躺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揽入怀中时,叶思暮因为毫无睡意,又指挥他念书给她听。
他顺从地拿起一本床头柜上的书,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缓缓读着。叶思暮侧躺着,目光从他认真的眉眼,滑到清晰的下颌线,再到握着书的、骨节分明的手指,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眼皮渐渐沉重,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宇文朝想停下朗读,合上书,借着微光凝视她恬静的睡颜。他动作极轻地躺下,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
就在他也准备闭眼入睡时,怀里的女孩忽然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纤细的手臂搂住他的腰,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鼻音的呢喃:
“老公……我好想你……”
刹那间,宇文朝想浑身一震,心脏像是被重重一击,又酸又软,眼眶迅速湿润。他紧紧咬住下唇,才抑制住几乎脱口而出的哽咽。
她记得!她真的和他一样,带着所有的记忆回来了!这一声跨越了生死与时空的“老公”,蕴含了多少和他一样的刻骨思念?
他收紧了手臂,将脸深深埋进她带着香气的发丝里,一滴滚烫的泪悄然滑落,没入她的秀发。他在心里发誓,这一世的每一天,他都要用幸福来治愈曾经的伤痛。他的爱人,再也不会离开。
* * *
除夕夜,因为叶书瑶和叶书珩的缺席,叶家的年夜饭显得有些冷清。叶思暮乐得自在,专心享用美食。
饭后,她窝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看着群里柳荷他们热热闹闹地抢红包。这时,置顶的联系人发来了消息。
宇文朝想发来了一个数额惊人的转账,附言:「愿我的暮暮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每一年,我都在。」
叶思暮嘴角上扬,美滋滋地收了红包。他之前给的那张副卡,她谨慎地收着,暂时还不敢动用。她正准备问他今晚怎么过,柳荷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催她换衣服,接她去放烟花。
她匆忙间只给宇文朝想发了句“去放烟花,你来吗?”,便换上那套为过年准备的粉色新中式套装,扎上可爱的双丸子头,跑出了门。
柳霄开车将她们带到景城西区一处安静的湖边。下车时,宇文朝想的身影已等在那里。
叶思暮走向他,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目光温柔:“新年快乐,暮暮。”
“新年快乐,宇文朝想。”她回望着他,眼底星光点点。
柳霄点燃了准备好的烟花。刹那间,七彩流光绽放在夜空,映亮了他们年轻的脸庞。叶思暮和柳荷挥舞着仙女棒,笑声清脆。宇文朝想始终紧握着叶思暮的手,并肩欣赏这短暂却绚烂的美好。叶思暮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心中充满了感激。感激重生,感激失而复得的爱人,感激真挚的友情。
烟花易逝,但美好长存。叶思暮用手机悄悄记录下这满天华彩,以及她和宇文朝想的甜蜜合影。回到家后,她将照片设置为“仅自己可见”,存入那个独属于他们的秘密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