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气氛瞬间凝滞。

柳荷愣住了，这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这姐姐也太冷漠了吧？

而柳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掠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暗沉。他知道夏暖清醒理智，却没想到她能在旁人面前，如此干脆利落地将他推开，仿佛他们之间那些炽热的夜晚，从未存在过。一股莫名的郁气堵在心口。

他迅速收敛情绪，语气听不出喜怒，对柳荷说：“听见了？人家瞧不上。别瞎起哄。”看向夏暖时却目光深沉，“没事的话，我送你回去。”

柳荷见状，虽满心疑惑，也不好再问，只得在离开前，还是主动向夏暖发出生日派对邀请。

夏暖本能要拒绝，柳霄却已替她作答：“我会带她来。”

她蹙眉看向他，眼中带着不满，柳荷却已开心地拍手定案。

***

回程的车上，气氛降到了冰点。

最终还是柳霄先开了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夏暖，我们之间，在你看来，就只是‘没关系’？”

夏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侧脸线条柔和却坚定：“对。”她顿了顿，仿佛觉得不够清晰，又冷静地补充，“如果非要说有关系，也只有一种。”

“什么？”柳霄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身体关系。”夏暖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直视他，话语直白得近乎残忍，“或者说，炮友关系。在外人面前，我们最好只是陌生人。

“好。很好。”柳霄一连说了几个好字，

声音低沉，听不出是赞同还是怒极。他猛地踩下油门，跑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加速汇入车流。

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直到车子在华府雅居地下车库停稳。

进门后，夏暖径直走向厨房倒水，完全无视身后的男人。

柳霄注视着她窈窕而淡漠的背影，心头那股被她话语激起的邪火与不甘，混合着这段时间以来日渐滋长的占有欲，轰然烧起。他几个大步跨进厨房，从身后猛地将夏暖箍进怀里。

“你干什么！放开！”夏暖惊慌挣扎，水杯掉落在地。

柳霄却充耳不闻，强势地将她转过身，低头便攫取了她的唇。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而深入，不容拒绝。夏暖的捶打在他绝对的力量优势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他一把将她抱起，扛在肩上，大步走向卧室。

当激烈的风暴终于平息，卧室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喘息声。

柳霄从身后紧紧搂着夏暖，手臂横在她腰间，带着未散的占有欲。夏暖浑身绵软，背对着他，心底那点因他强行而来的怒气，早在情潮翻涌中消散，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一丝茫然。

窗外暮色四合，房间内空调送出清凉的风。

“暖暖。你好香。”

一声低沉而清晰的呼唤，带着事后的沙哑与一种前所未有的亲昵，在她耳边响起。

夏暖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难以置信地转过头：“你叫我什么？”

柳霄看着她瞪圆的眼眸，心底那股郁气奇迹般地被抚平了些许，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又重复了一遍：“暖暖。以后我就这么叫你。”

夏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和厚脸皮惊到，扭回头不想理他。

柳霄却不依不饶，大手轻柔地覆上她的小腹，语气带上了几分无赖的撒娇：“暖暖，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吧。”

“你自己没手吗？”夏暖声音冷淡，带着嫌弃。

“我怕我一离开，某个人就会立刻把卧室门反锁，把我关在外面。”柳霄低笑，一语道破她的心思。

“知道还问！”夏暖没好气。

“可你这门，防不住我。”柳霄语气笃定，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霸道。他起身，随意套上长裤，走向浴室，“一起洗？”

“滚！用客卫！”夏暖抓起枕头扔过去，被他笑着躲开。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夏暖拥着薄被坐起，心情复杂。这个男人，正以他强势而固执的方式，一步步模糊她辛苦划下的界限。浴室里属于他的沐浴露香气，冰箱里渐渐多出他爱吃的食材，以及这床上越来越多的他的气息……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改变。

她苦苦坚守着内心的防线，告诫自己这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游戏，随时可以抽身离去。可为何，当听到他那声“暖暖”时，心湖会泛起那样不受控制的涟漪？

这场始于身体的关系，似乎正朝着她无法预料的方向，悄然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