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有很多话想问我,我听见他说。
我说确实,还有很多事我都不了解。恩琴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他说他也是。
先从最简单的说起来吧。这个。他点了点脖子上的环。这个是人系绳,你可以理解为通讯器,只要注入双方的血液就可以实现联系。
你原本的那根丢掉了,可能被一落在一开始找到你的地方,所以当时你被带走的时候我没能联系上你,只能一点一点找。恩琴说。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连忙追问。
恩琴说是直觉,他的直觉向来很准。
哦,有关这点,我有个疑惑。我说。从你还有其他人的提起的事情来看,我之前难道经常性的会失踪么?为什么你们总是问我离开的理由,以为我这次又是主动的离开,有谁会莫名其妙的跑到禁域。我问恩琴,男人吐出一口烟,他说这个啊,你,还有我。
关于这件事,确实是你的问题了。因为之前你经常会独自一人离开好久,最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恩琴说。
所以我下意识的这样想也无可厚非,虽然你连口信也不留下这点让我很不爽,但我以为自己已经习以为常了。恩琴的烟燃烧了很多,他也没管,撑着下巴回忆事情。他对我说我的失踪也是因为这个,因为我的离开,他想那次也一样,我自己走了,最后应该会回来的。
恩琴吐出一口烟,浓稠的烟雾遮住了他的脸。
你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要去禁域大约三天,让我们不要担心。于是我对外宣称你生病了,结果你一走就是好久。恩琴抱怨道。鉴于你之前的行为,希望我不要过多干预你的决定。于是我没动,他说,再看见你时就变成这样了。
等等,这是被允许的么?我是说随便离开这件事,这是可以做的么?我问道,恩琴说显然不啊,但他允许了。因为你觉得在这里没有归属感,恩琴说。我允许你去探究自己的世界。
没有....归属感?我困惑地说。
恩琴的烟抽完了,他又点了一根。
我理解,我都理解,你一开始加入的理由也是想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属。是我觉得这会适合你,但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也没有人会强求你留下。恩琴说道。
我想留下。我说。现在的我非常想要留下。
我说我现在大概不会那么做了。不会擅自离开,渴望从一片垃圾里找到自己的幸福。那种东西一看就很没必要,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我并不期待生活的变化。我用手扇了扇恩琴吹出来的烟,他换了个方向,感叹了一句记忆对一个人的影响还真是大啊。
到底哪一个才是最真实的你,我开始感到好奇了。或许每一个都是,这里不缺有故事的家伙。恩琴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我们的菜品上来了,他举起勺子,叫我放肆地品尝,别告诉赞卡和莉釉,恩琴说道,咱们两个偷偷的吃。
哦对了,关于路德。恩琴吃的好开心,我严重怀疑他是不是单纯的自己嘴馋。只见他咽下嘴里的食物,胳膊又迫不及待的往嘴里送了一口。那句话被说了一半,我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后续。你把话说完在吃啊!我摁住他的手,恩琴说不急,不急,让他先吃两口。
这一天到晚给我忙的都没顾得上吃饭,真是饿死我了。恩琴大口扒饭,我愤怒的说你不急你也不要说话说一半啊!这不是勾引人呢么。恩琴把他的勺子戳进了我张开的嘴里,我下意识的咀嚼了两下,确实好吃。味道如何!男人挑起眉毛笑着问我,还不错哎,我说着,嚼了两下,毅然决然的选择先吃饭。
我就说吧,能让赞卡称赞好吃的可不多,这家老板还能有优惠呢。恩琴得意道。
我总觉得后半句才是重点呢,我叼着勺子,无语的看着恩琴。
那些事情不重要了,咱们话归路德。恩琴终于吃完了他的两盘菜,满足的靠在椅子上,感叹着自己又活过来了。那家伙来自“天界”恩琴说,我含糊地问他那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上面。那的人会持续不断的往下丢垃圾和人,把这里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垃圾场。恩琴说。
路德也是从那里掉下来的,那小鬼脾气挺大,你和他交流的时候有没有吃尽苦头?恩琴问我,我回想了一下路德的不听人话和超大嗓门,忽然头疼了起来。
恩琴知道我在因为什么而痛苦。
超难交流的,对吧。他眯起眼睛笑,不知道在笑什么。
我一脸疲惫的往嘴里送饭,恩琴就这么看着我,不紧不慢。
所以在我走后,你对他做什么了。我问道。
恩琴说没什么,只是简单的和他说了一下在这个下界的生存法则。
他回来的时候连衣服都不剩了哎。我说。
那....没办法啊,他的医疗费可是一大笔费用呢。恩琴又摸出一根烟,但他只是叼着,没在点燃了。我很想问他抽烟的频率是不是不高,可又不知道要如何说出口。恩琴和我说没关系的,那小子顽强的很,让他吃点亏出不了事。
有关他人器的训练交给赞卡吧,如果你觉得赞卡太忙,也可以来找我。恩琴说。
真的么?我也笑起来。我说赛缪可是告诉我,在干正事的时候经常找不到你人呢。
哎!她怎么能这样,我又不是什么不靠谱的家伙。恩琴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决定回去找赛缪算账。
我脖子上的人系绳响了。
我碰了碰它,赞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赞卡说他找到了一个很适合路德和我的训练,时间点定在明天。
好严格啊赞卡老师。恩琴在一旁捣乱。
赞卡沉默了一下。
你和恩琴在一起?我听见他问我。
额,对,我们在一起。我说。
赞卡挂掉了。
我迷茫的看向恩琴,他耸肩,似乎并不打算回答我的疑惑。
该回家了,他对我说。
我看了一眼没吃完的饭,毅然决然的决定打包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