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执着吹风机,调至温和的风挡,仔仔细细地为他打理着长发,热风缓缓扫过发丝,他的指尖轻轻梳理时,偶尔会不经意蹭到花间雾的头皮,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起初花间雾还微微一僵,到后来便渐渐习惯了这份轻触,只安安静静地坐着,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侧脸线条干净流畅,眼睫轻垂,精致得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瓷娃娃,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不匀称的地方,每一处都生得恰到好处的好看。
热风裹挟着淡淡的草木香萦绕鼻尖,幸村精市的目光越过垂落的黑发,落在了花间雾线条漂亮的后颈上,那截脖颈修长白皙,线条流畅得无可挑剔,他看得微微失神,指尖的动作也慢了几分,直至最后一缕发丝吹干,轻声道:“好了。”
花间雾闻声轻应,抬手抚了抚蓬松柔软的长发,随手取过一旁的发带,利落地将长发束在脑后,露出了完整的脖颈线条,更显清隽利落。
随后他拿起搭在床尾的黑色睡衣,转身便走进了卫生间,不过短短一分钟,卫生间的门便再次打开,他已然换好睡衣出来,动作干脆又利落。
花间雾穿的是件宽松的黑色睡衣,宽大的长袖堪堪遮住手腕,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颈下一节精致分明的锁骨,线条利落又好看。
幸村精市目光扫过,眸子几不可察地一暗,转瞬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那截莹白锁骨上,一道浅浅的旧疤格外显眼,非但没破坏整体的清隽美感,反倒添了几分野性的性感,让人忍不住多留意几分。
幸村精市眉头微蹙,心底原本压着几分想问的念头,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睡吧。”花间雾整理好衣摆,轻声开口。
“嗯。”幸村精市应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二人素来都没有开着灯入睡的习惯,幸村精市伸手按灭了床头灯,房间瞬间陷入沉沉的昏暗。
两人相继上床,床榻微微一陷,又很快归于平稳。花间雾原本还暗自思忖,身边多了个人,今夜怕是难以入眠,白日里逛遍街巷的兴奋劲儿还依稀残留,可身体却早已被奔波的疲惫席卷,没等他再多想,困意便悄然袭来,不多时便呼吸渐匀,沉沉睡了过去。
身侧的幸村精市却还醒着,身旁紧贴着温热的身躯,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胸腔里咚咚作响,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鼻尖萦绕着花间雾身上未散的草木香沐浴露味,清冽又安心,耳畔是对方平缓绵长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格外安稳。
那抹清浅的香气与平稳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催人的困意如潮水般汹涌上涌,将他的意识一点点裹挟,原本清明的思绪渐渐变得模糊。昏暗寂静的房间里,最终只剩下两道错落有致的呼吸声,绵长又安稳,在夜色里悄然相融。
夜半酣眠时,花间雾被身侧细微的动静扰醒,朦胧间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色,只见幸村精市正笔直地坐在床沿,背影清隽,侧脸隐在暗影里,不知凝神思索着什么,周身透着几分静谧的茫然。
没等花间雾开口询问,他便又缓缓躺下,身姿轻缓地复又躺平,屋内重归寂静,花间雾也没再多想,翻了个身便再度沉沉睡去。
天光大亮时,花间雾是被腰间的禁锢感唤醒的。他刚睁开眼,就察觉到后背紧紧贴着一具温热的躯体,一条手臂牢牢圈在自己腰上,将他整个人都拢在怀里,正是幸村精市的气息缠在周身。
花间雾眸光微怔,心里暗自嘀咕,明明睡前两人都是各睡一边,怎么醒了就成了这般模样?他笃定地在心里补了句,定然不是自己的缘故,他向来睡姿端正,安分守己,这般亲昵的姿势,想来全是身后人的“杰作”。
他轻手轻脚地伸过手,想去掰腰间那只作乱的手,动作刚轻动,身后幸村精市的呼吸便轻轻铺洒在他的后颈上,温热的气息带着浅淡的馨香,瞬间让他头皮发麻,后颈乃至耳后都泛起一片细密的绯红,连指尖都顿了半分。
恰在此时,圈着他腰的力道松了松,幸村精市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花间雾线条漂亮的后颈,肌肤莹白,还泛着淡淡的粉,他的呼吸骤然停滞一瞬,随即松开了环在腰间的手。“花间哥哥,你醒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柔缓又清润。
花间雾轻嗯一声,耳根的绯红还未褪去,起身时动作都带着几分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