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鸢握着手机的指尖顿了顿，这声音低沉醇厚，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听着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她靠在落地窗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玻璃，语气淡得没什么波澜：“阁下是？”

电话那头的人低笑一声，笑声透过听筒传来，竟有种说不出的蛊惑力：“宋小姐这记性，未免也太差了些。上个月的慈善晚宴，你喝醉了酒，抱着我的胳膊喊‘顾言琛是混蛋’，转头就吐了我一身定制西装，这么快就忘了？”

宋清鸢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她想起来了。

是沈砚。

帝都沈家的掌权人，圈子里最神秘低调的大佬，手段狠戾，背景深不可测，连顾言琛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沈总”。

那天晚宴，她被顾言琛和林薇薇联手刺激，一时上头喝多了，逮着个看着顺眼的人就开始哭诉，最后还没忍住，吐了人家一身。

醒酒之后，她光是想着怎么找顾言琛算账，倒把这茬给忘了个干净。

宋清鸢轻咳一声，难得有些窘迫：“沈总，那天是我失态，改日我赔你一套西装。”

“赔西装就不必了。”沈砚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倒是觉得，宋小姐那天骂人的样子，比追着顾言琛跑的时候，顺眼多了。”

宋清鸢挑了挑眉。

这沈砚，倒是和圈子里那些趋炎附势的人不一样。

换做旁人，就算看她不顺眼，也只会捧着她宋家大小姐的身份，哪里敢这么直白地调侃？

“沈总今日打电话来，不会只是为了调侃我吧？”宋清鸢收敛了神色，语气重新变得冷静，“若是无事，我先挂了，公司还有事要处理。”

“别急着挂。”沈砚的声音沉了几分，“我听说，宋氏城西那块地的项目，被宋明远搅黄了？”

宋清鸢的眸色微凛。

这件事她也是刚查清，城西那块地位置极佳，是块肥肉，宋明远不仅转走了项目款，还偷偷把项目卖给了对家公司，只等着坐收渔利。

这件事她还没来得及处理，沈砚怎么会知道？

“沈总消息倒是灵通。”宋清鸢没有否认，“怎么，沈总也对那块地感兴趣？”

“算是吧。”沈砚低笑，“我手里正好有个合作方案，和城西那块地的规划不谋而合。宋小姐若是愿意，我们可以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