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 ”西索忽然开口,语气恢复了那种轻佻的玩味,却暗藏锋芒,“你也杀过人吧?”
“虽然隐藏得很好,几乎闻不到味道,”他像嗅探的野兽般微微抽动鼻翼,金眸锁定我的眼睛,“但那种感觉是骗不了人的哦。”
他看出了。这不意外。顶尖的猎人,尤其是他这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战斗狂,对同类的气息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我放下水杯,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西索等了几秒,没有得到预想中的惊慌、辩解或承认,似乎觉得有点无趣。他撇了撇嘴,重新靠回床头,手里的扑克牌又开始翻飞。
“不过嘛~”西索拖长了调子,用一种残忍的直白下了结论,“太弱了。”
“弱到连让我提起一点战斗兴趣的资格都没有呢,”他斜睨着我,笑容灿烂又冰冷,“所以~刚才只是愉快的娱乐而已哦~小、点、心~”
他将我定义为甜点。无害,可口,仅供消遣,与战斗、果实这些他真正渴求的东西,完全不在一个层面。我的杀过人在他眼中,大概就像小孩子玩过危险的玩具,不值一提。
在他绝对的力量和战斗天赋面前,我确实只是一碟可以随手取用也随时可以丢弃的甜点。
我脸上的笑容没有变,甚至加深了一些。
“是啊,”我轻声附和,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娱乐。”
我转身,开始不紧不慢地穿回自己的衣服。动作从容,没有丝毫被羞辱或激怒的迹象。西索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我,带着点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所谓的玩味。
穿好最后一件外套,我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没有回头。
“再见,西索先生。”我说。
“下次如果还想娱乐的话,随时欢迎哦~”他轻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没有回应,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电梯下行时,金属墙壁映出我平静的倒影。
弱吗?
是的,至少在西索的标准里,是的。
但有些事情和强弱无关,说到底,都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着生命本身那巨大的虚无罢了。
只是他们的方式,比我更华丽,也更容易早死。
祝你永远求而不得,被自己的欲望所折磨,西索。
我在心里无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