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必然的流程。你的才能和顺从,会成为不错的筹码,为家族换取相应的利益或纽带。”
很冷酷,很现实,很揍敌客。没有安慰,没有虚假的承诺,只有对既定事实的陈述。
“哦。”我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那到时候,”我慢慢地说,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平放在身侧的手臂上划了一下,“我们这样,就算结束了吗?”
伊尔迷转过头。即使看不清,我也能感觉到他视线落在我的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穿透性的审视。这次,审视的时间有点长。
然后,我听见他用一种近乎平淡,却又蕴含着某种奇特笃定的语气说:
“联姻是家族事务。我们之间,是另一项事务。即便你联姻,我也可以继续使用你。这并不冲突。”
他甚至没有用见面或保持关系这类带有情感暗示的词,他用了使用。在他眼中,这或许更像是对一件尚有价值且顺手的工具,进行所有权与使用权分离的冷静规划。他不会因为家族把我摆到另一个地方,就放弃他已然习惯的对我的支配。
我愣了一下。
随即,一股冰冷的近乎荒谬的愉悦感,从心底升腾起来,瞬间淹没了所有其他可能产生的情绪。
看啊,这就是伊尔迷。他不懂温情,不解风情,甚至连偷情都说得像在部署一场跨地域的持续性任务。他不会说什么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或者我会想办法,他直接给出了最符合他逻辑的解决方案。简单,粗暴,有效,且完全无视任何世俗伦理或可能的情感纠葛。
我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不是开心,而是觉得太有趣了。笑声在狭窄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伊尔迷似乎对我的反应有些不解,但他没有问。
我笑够了,凑过去,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他的嘴唇,印上一个短暂的吻。
“大哥,”我退开一点,气息拂过他脸颊,带着笑意轻声说,“你真是个……难得的好情人。”
这句话里的复杂意味,他大概永远无法真正理解。但这不重要。
伊尔迷不会救我,我也不会救他。
这感觉,不坏。真的,平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