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柳清和从房间最右边的木架上隔空取来两块石头，“记得不错。最后一个问题，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沐与淼把手里的瓶子好好放了回去，仔细看着柳清和两只手里拿的看上去长得一模一样的矿石。

拳头大小，灰黑银色，透着哑光的冷感，乍一看以为两个是一样的东西。

沐与淼抬手将其拿了过来，放到手上的感觉也没特别的，但仔细看便能看出左边那块的矿质肌理中嵌的是细细的水波纹，右边那块嵌的则是针尖状的霜白银点。

将小股灵力输入其中，更能体会二者的不同。

“左边的是水云铁，右边是寒银铁。”沐与淼收回灵力，继续说道：“水云铁是水波纹，遇灵力后的触感更温润，寒银铁则是霜点，遇灵力后是透骨的微寒。

“两个都是水性矿石，适合用来炼化兵刃和比较重型的防御法器。”

“可以，都答对了，看来多给的两天时间并没有给错。”

柳清和拿回矿石，原封不动放了回去。

“那必须的呀师父，”沐与淼粲然一笑，“该学的我一样不落的好吧。”

“行，那走吧。”柳清和转过身，板着的脸终于松了松，露出点笑意。

“去哪儿呀？”沐与淼问道。

“炼器。”柳清和说。

“炼……什么啊？”沐与淼心里打鼓，但又很是期待。

“你想炼什么？”

柳清和回头看了她一眼，好似很认真地在问。

“呃……”沐与淼愣了愣，“师父让炼什么就炼什么。”

柳清和点了点头，眼底笑意更甚。

两人一前一后拐了几个门才到了柳清和要带她去的地方。

这里人少，但架子上摆了很多炼器炉，材料也有很多，只是品阶比较低，估计就是用来给新弟子练手的。

柳清和给沐与淼挑了个位置，然后给了她一卷竹简，还附了个篮子，让她按照竹简去找列出来要用的原料。

等找齐后，柳清和便在沐与淼对面坐下，朝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开始吧，第一次炼器，你照着桌上那个火钳炼一个一样的就好。”柳清和说，“重点练控火塑形和基础锻打，你有火灵根，控火术之前教过你，收着点儿就行。”

说起控火术，沐与淼只想扶额。

第一次炼的时候她就差点把藏书阁给点了，第二次换了个更合适放火的地方又差点把柳清和头发给烧了，所以也不怪柳清和会让她收着点。

“知道了，师父。”

沐与淼拿过桌上摆的火钳看了看，越看越觉得熟悉。

好家伙，这不就是姥姥家烧火用的那玩意儿吗？

虽然更短一点，钳臂上还刻了些符文，但总体上看炼起来应该不难。

沐与淼整理好材料，催动灵火，炼器炉内温度缓慢升高，之后按顺序和时间将材料一一放入炼化。

对刚入门的炼器师来说，炼化材料这第一步就称得上最大的困难。所有材料放入的时间和所需温度都很有讲究，放早了放晚了都不行。

沐与淼一边要控制自己手里的火，一边要看着沙漏，然后还要时刻注意炉内材料的炼化情况，不知不觉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水。

快了，还差两种材料……

“嘭！”

轰然一声闷响，炼炉四分五裂，火星混着碎渣溅出！

沐与淼脑子空了一瞬，而后迅速抬手护住头，但预料的烧伤感并未到来。

她眨了两下眼睛抬起头，入眼的是挡在自己身前的灵力护盾。

待炉子平息后，护盾随之消散，柳清和一挥手，周围的灰烬、碎渣和炉子碎片都清扫进旁边的弃物桶里，桌上也多了个从架子上飞过来的新炉子。

柳清和表情淡淡，显然知道这件事的发生是意料之中，所以清理好后又垂下眼，说道：“重新去拿材料吧。”

沐与淼吸了吸鼻子，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敢说，拿着篮子去取了新的材料。

失败过一次就没那么怕了，只是……

“师父，你……能不能把目光稍微往那边移一点儿？”沐与淼抿了抿唇，两根手指往左边晃了晃，“你看着我做到话，压力会有点儿大。”

“好。”

柳清和应了声，头果然往沐与淼指的方向偏了过去。

没了这层心理压力，沐与淼呆了两秒后重新催动了火炉。还是一样的步骤，但这次顺手多了。

做到一半的时候她得空抬眼瞅了瞅。

柳清和不在。

方才好像听到有弟子来请教他问题，估计是跟过去看情况了。

到还剩两种材料的时候沐与淼极其小心，差点眼都不眨，但第一种放进去没过多久炉子又爆了。

虽然柳清和不在，但他的护盾准时出现，桌上的东西也迅速被清理干净。

沐与淼搓了把脸，唉声叹气地又去拿材料。

来来回回四五次，每次都卡在这最后两种材料，然后以爆炸结束。

柳清和出去又进来，一直陪她到天黑，最后实在看不过去给了她提醒，沐与淼这才终于完成了第一步。

“哦！”

“哇！”

“哇塞！”

“原、原来是我火大了点啊，我说为什么呢。”

沐与淼尬笑两声，低着头不敢和柳清和对视。

“谢谢师父。”

“继续。”柳清和说完回到位置坐下了，。

沐与淼深吸一口气，将炼器炉内的熔浆倒入一旁的模具，同时以灵力裹住熔浆定型，慢慢捏出火钳的形状。

等捏得和那把教具火钳大差不差时，就释放寒雾辅助降温。

待器物处于将凝未凝的状态后，再以玄晶刻纹笔刻上相应的避火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