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苗……沐与淼,我以后就叫你鱼苗了啊。小鱼的鱼,幼苗的苗。”
用完午膳,刘淮接过沐与淼的碗筷,将其放置碗箩中。
“为什么?”沐与淼瞪着眼看他。
刘淮拿出帕子擦着手,说道:“你的与淼二字与鱼苗近音,叫鱼苗很合适啊。”
沐与淼不能理解刘淮的脑回路,但也懒得同他争辩,“你爱叫啥叫啥吧。”
“得勒。喏,给你个梨子吃。”
沐与淼看了眼刘淮手里的梨,问道:“洗过没有?”
“啧,洗过的。”刘淮道。
沐与淼接过梨走出了膳堂,外面陆烟和刘泽二人正在聊剑道之事,沐与淼听不懂也不插嘴,等两人止了话头,她才开口道:“二位,我就先走咯,明日等你们来绪叶峰,带你们去我院子里玩儿。”
陆烟:“还是你师兄来接你吗?”
沐与淼点点头:“对,他应该快到了,我去演武台等着就行。”
陆烟:“我们陪你过去吧。”
“不用,演武台和你俩又不顺路,我自己过去就行。”沐与淼摆了摆手。
刘泽:“刘淮。”
正在沐与淼身后专心啃梨子的刘淮听到他哥叫他,抬眼看着刘泽,“怎么了?”
“你和与淼一同过去,这膳堂离演武台有些远,两人一起能解个闷。”刘泽道。
“啊?不了吧。”刘淮眨巴着眼睛,“演武台离我们屏苍峰可远着呢哥,我直接从这儿走近多了。”
刘淮见他哥的眼神逐渐不善起来,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嘴里的梨都只敢轻轻地嚼。
没办法,自家大哥虽然平时对谁都是一副温柔有礼的样子,但对他这个弟弟却是严厉有加,小时候若是他惹出什么祸,他哥那巴掌扇来的速度可是极快。
正所谓血脉压制,刘淮从来都只敢嘴上逞逞强,刘泽真黑起脸来,他连屁都不敢放。
一旁的沐与淼难得见刘淮这副鹌鹑样,侧过脸憋笑了一会儿,拱火说道:“刘泽师兄,他不想陪我过去也没事的,虽然我对这玉华峰还不熟,但要是找不着路了问问其他人就好啦。”
旁边的刘淮一听就知道她安的什么心,低眉斜睨了她一眼,作势要伸脚去怼她的脚。不过他刚蹭到沐与淼就知道了,腿往后一别,朝旁边走了半步躲开他。
“刘淮。”刘泽冷冷地又叫了他一遍。
“……”
刘淮没动,只是语气透着些不情不愿,“知道了哥,我等会跟鱼苗一起过去。”
沐与淼和他对视上,继续说:“不用,真不用,我自己可以过去的。”
刘淮:“过不去,你不熟,你会迷路,你过不去。”
沐与淼:“我……”
“小师妹!”
沐与淼被打断,下意识转头望过去,看到了不远处的沈南乔,不知何时过来的,正朝她招着手。
“行了我不跟你扯了,我师兄来接我了。”沐与淼将手中的梨怼到刘淮怀中,看着对面的陆烟和刘泽二人,“我先走啦,明日绪叶峰上见!”
说完便一溜烟跑到沈南乔那边。刘淮在后面伸着手喊:“你的梨!不吃啦?”
“不想吃,给你了!”沐与淼举起胳膊朝后面晃了晃。
待她走近沈南乔面前,她才发现沈南乔衣服怎么灰扑扑的,脸上也是,活像是从战场上刚下来。
“师兄,你这是?”
沈南乔掸了下衣服:“早上爆了一个炼器炉,反正下午也还得爆,不如晚上再收拾。”
沐与淼干笑两声,“好吧。”
沈南乔:“上剑,咱们回去了!”
“出发!”
……
“小师妹,你睡醒后直接去藏书楼第六层寻师父,他今日一直在那儿。不过……你说话得注意着点儿,师父他心情不太好,可别触了霉头。”
沈南乔临走前的提醒沐与淼记得很是清楚,她睡醒午觉后便依着游园那日的记忆摸索着到了藏书楼。
此时估摸着是末时过半,也就是下午两点半,周围有不少弟子陆陆续续进了藏书楼。沐与淼站在楼前,抬手挡了挡有些刺眼的阳光。
这楼统共七层。
而她待会儿得爬六楼。
啧,想念电梯的第一天。
待心理准备做得差不多后,她才慢慢悠悠走进了楼。楼里与楼外古朴的样子不同,其中装潢精致,空间宽阔,檀木书架整齐排列,上面分类摆满了竹简、玉册和古籍,空中还飘着淡淡的墨香。
有弟子正施法从书架高处取下书籍,淡金色灵力随手指轻轻移动,一本本书册便从那书架顶层抽出,稳稳落下放入其手中。
沐与淼大致扫了一遍,穿过中央空地走到楼梯处,认命地爬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