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却不能问的感觉太痛苦了，TY3还在追踪梅布尔的通信与行踪，而现在名单上多了西蒙和马可，寄希望于他们能泄露出一星半点的秘密。

会议不欢而散，微型无人机追着人的脚后跟在一道道走廊里穿梭，爬进通风管道，试着听了听其他地方（尤其是厕所）有没有秘密消息，最后在新的准备室里被殷诺回收。

他们配备的武器升了级，不再是便宜的聚合物手枪了，材料结实，口径更大，配备了电子瞄准镜，同样是二十枚子弹一个弹匣，但备用充足。

说实话比殷诺他自己之前新从市场上买的枪好，他都想顺走了。

也就想想……想想……

殷诺止住脑子里打的歪念头，让良心重新找回了它的位置。

没有殷诺的自导自演，杰斯的生活里自然没有波澜，但闲不住的殷诺脑子里又在想怎么坑西蒙，好让他带着自己和TY3找到那个神秘的魔方。

“您的良心发作似乎是阵痛性的。”TY3说，“小心别玩脱了，殷诺。”

“彼此彼此……”殷诺正下了班坐在店里焊接零件，给杰斯提供安全这项情绪价值的事主要扛在了杨凯文身上，他被叫去杰斯的别墅执勤，实际上和私人保镖差不多。

“好了！”殷诺说着就把手里的活干完了，他装好外壳抬眼瞧时间。

晚上十点三十九。

这是酒吧里热起来的时候，可游骑兵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沙伊根本没指望拿这挣钱，所以平时就只有相对熟悉的顾客——买卖情报或者借贷方面的人过来打听消息，顺带喝上一杯，不过他还是主要在网络上营业，所以线下往来的少。

依旧是一杯马天尼，塞恩坐在吧台的位置，脸上带伤，他在26区和人起了冲突被揍了一顿。

“你们这儿生意不行啊。”

难怪被揍。

沙伊没接着他的话说，直入主题，“我联系到人了。”

“真的吗？！”塞恩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又鬼祟地放轻声，“那个人怎么说？”

“没给准话，”沙伊为难地叹气，“但多少算有点可能。他觉得他是个爆炸艺术家，做这种事比较掉价，幸好他对卢西亚感兴趣，你是不是在被辞退前出具过一份异常检测报告？”

“是，我做过——这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清楚他怎么知道的，可能是艺术家的灵性直觉吧。”沙伊清洁着台面，“那份报告你写了什么？”

塞恩纳闷道：“没什么啊？我，这么跟你说吧，我负责的环节是食品风味和口感测试工程，那份报告针对的是公司内的样品，我们经常会在内部投放一些样品进行测试，然后从其他员工那里收集反馈……”

“那是款提神的功能性饮料，参考了我们对标的别的牌子的产品进行研发，直接有配料表能够参考。虽然员工普遍觉得挺有效果，也很好喝，但是反馈和目标口味相差得有点远，就像是把苹果味的做成了桃子的，你能明白吗？”

“后来我就拿了样品去检测，其中有两个异常峰值……”

——“新型成瘾性兴奋剂，殷诺。”TY3比对着他在卢西亚截取的信息，比塞恩更早一步分析出来。

殷诺同时也在听着沙伊那边的谈话，他揉揉额角，说：“和诺克尔研究室那边一样吗？”

“成分不一样，但方向相同，他们在搞相似的东西。”

虽然西蒙和马可不大对付，但他们俩后面还有一个共同的组织，殷诺完全有理由相信他们是在给光荣会提供利益。

塞恩说的饮料殷诺也瞥见过，它们待在了自动贩卖机里，随着转动的机器人送往员工的口中。

“能查到马可在‘獠牙’里的地位吗？”

TY3在网络的触角搜罗着信息，他卡了一会儿回答：“他是去年来约坦的，直接加入了獠牙这个帮派，资历很新，但立刻就担任了作战顾问的责任。”

“空降？”殷诺用手指摆弄着工作台上放着的零部件，“被流放过来的？西蒙说他不是马可，当然会听令……马可在光荣会里犯过事儿。”

殷诺闭了闭眼，“我先和沙伊哥说一声，让他告诉塞恩我会接这单。”

“好的，但请注意控制行动成本，殷诺。您已经新造了一批无人机，还有改装长刀用的都是好材料，之前您拿到的钱和仓库的库存已经快见底了吧？”

殷诺有气无力道：“我会注意的。”

他和沙伊发完信息，恰好店铺的门被敲响，是个认识的人。

“你来了。”殷诺过去给他开门，门外是穿着破烂的阿奇。

阿奇眼热地看着殷诺手里的终端，“我的选择没错，你修好了。”

“没必要骗你。”

殷诺把终端交给他，那堆脏兮兮的破烂焕然一新，“我把原先的终端注册信息抹了，你可以用自己的，还有个没什么用的附赠品，下水道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