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卓尔一进来,就激动地往江瑟床边扑,还没靠近便被陈鹤白一把拉住了。
“师妹你悠着点儿,小师叔还有伤呢。”
“知道啦!”许卓尔乖巧地应了声,动作马上放轻了些,靠在江瑟的耳边开始嘀嘀咕咕,“小师叔你不知道,我们几个都在外面等了好久了,谢师祖不发话我们都不敢进来,你现在怎么样了呀?”
江瑟还没开口,就听得一声阴恻恻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许卓尔,你要不转头看看我呢?我好像更严重吧?你怎么都不问我!”
许卓尔扭头看向身后的角落,进门右手边的角落里摆了一张窄窄的行军床,江怀正微微抬起头一脸幽怨。
“哎呀!江师叔,不好意思我真没看见你,那你好点了吗?”
许卓尔性子急,一进房间就将陈鹤白他们甩在了身后,第一个冲了过去,她只看到了靠窗那边的江瑟,根本没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人。
“你看我的样子,像好点了吗!”
许卓尔有些纠结地看了江瑟一眼:“那要不……我顺带照顾你?”
她本来是赶过来想照顾小师叔的,可江师叔……好像也挺惨的。
江怀一听,身子当即抖得更厉害了:“别别别,我还是自己照顾自己吧,江瑟也由我来照顾,你自己该干嘛干嘛去!”
就许卓尔那坑货,让她照顾人,别照顾得更严重了。
想到小时候有一回炼丹炸炉后,许卓尔照顾自己的那些日子,江怀忍不住又是一个寒颤。
造孽啊!连上个药都能上错,害得他伤口整整痛了一晚上。
“江怀!”
这下子,许卓尔连师叔也不喊了,磨着牙就要扑过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陈鹤白头痛不已,提着许卓尔的衣领后旁边一带:“师妹,咱大人有大量,不气啊!受伤的人得吃点补身体的,要不你负责每天去食堂给他们开小灶?我们这里就你跟负责食堂的何师姐关系最好了。”
开玩笑,许卓尔的那些光荣事迹,带着她长大的陈鹤白也是知道的,他可不敢让许卓尔照顾人,当即找了个不伤害师妹自尊心的由头,给她安排了其他事情做。
反正食堂那边他早就打点好了,许卓尔只需要每天把饭菜和补品端过来,这么简单,肯定不会出纰漏的。
余烟刚给江瑟喂完水,听到陈鹤白的话,结合江怀的抗拒,这时也猜到了他的言下之意。
眼皮子眨了眨,便顺着陈鹤白的话助攻了一句:“卓尔,我觉得陈道友说得不错,补品的事情只有你办得好,至于江瑟他们这边,我顾着点就行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许卓尔忍不住挺了挺胸膛,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她现在觉得自己的存在简直太重要了,“那只能麻烦你多辛苦一下了,我现在就去食堂。”
说完,就真的风风火火地走了。
等许卓尔走得远了,江怀一直僵硬着的身体才放松下来,重重一呼:“总算走了,我真怕她要强行照顾我们。”
他皮糙肉厚,磕磕碰碰的没关系,但江瑟可不能出问题,不然他怎么对得起师父的信任。
其余三人看到他这幅后怕的样子,又想到单纯好忽悠的许卓尔,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在许卓尔这次没有出任何纰漏,没了她的帮倒忙,和余烟的悉心照料,没过两天,江瑟和江怀就能下床活动,也能自行打坐修复了。
谢东君果然已经不在宗门里,王天全在此期间也只现身了一次,就又忙不迭地去处理事情了。
自家师父这幅严肃正经的模样,江瑟也很少见过,想到那天比试台上的堕仙,她心里不禁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山雨欲来啊……
但这事情本就不是他们这种低阶修士能管的,师父既然不说,宗门里也没有一点风声,那便说明三大派暂时不想让弟子们知道。
江瑟也只能将事情压在心底,连日日相伴的余烟都没有透露。
等伤势略略好转,能够打坐修炼之后,江瑟又开始了一边养伤,一边拼命修行的日子,这一次除了余烟这个修炼搭子以外,还多了个江怀日日过来打卡。
三个修炼狂魔每天话都说不上几句,各自占据一块蒲团,除了嗑辟谷丹之外就跟打坐的神像似的一动不动。
许卓尔跟着他们修炼了几次,就扛不住了,满脸菜色地说要出去缓缓。
由于受伤的原因,江瑟缺席了最后一场剑术比试,她自己是在拜师王天全之后才系统地修习剑术,也没跟人切磋过,因而也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到底如何。
但江怀是年轻一代弟子里的天才人物,综合实力很强,几乎门门都独领风骚。比如这一次的法诀比试,经过评委们的分析之后,江怀就再次获得了第一名。
当然,他的天赋必然是排除了炼丹的。
这么好的陪练,不用白不用,在彻底恢复之后,江瑟忍不住向江怀发起了挑战请求。
江怀却一脸纠结:“你确定要跟我打?我出手很重的。”
要是打坏了,师父回来不会扒了自己的皮吧?
江瑟握紧剑柄,决然地点了点头:“不用留情,你出手吧。”
两人最后说好,不用灵气,单单只用木剑使比试剑招,江怀这才勉强同意了。
果不其然,江怀无愧上清门天骄之名,剑一入手,他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
锋锐,凌厉,就像一柄寒光凛冽的剑一样,战意十足,势不可挡。
没有丝毫意外,在江瑟用尽全力的情况下,也仅仅在他手里坚持了二十七招。
木剑堪堪停留在江瑟的眉心之前半寸,惊人的剑气却将她的脸上震出了几条细细的口子,虽然没有流血,却也泛起了红。
江怀赶紧将剑扔下,一张天生冷漠的脸上,眼睛里却满是憨憨的讪笑之意,可他还没走到江瑟身边,就听得身后一声怒吼响起。
“臭小子!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