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庭广众之下,肖衡说完这一句后,没有再开口,只是在错身之际,一句压得很低的话语还是进了江瑟的耳朵。
“下午的法诀比试,我等着看你的下场,可别死得太快了。”
许卓尔的眼睛瞪得老大,指着肖衡的背影,嘴巴张张合合:“他……他也太嚣张了吧!”
江瑟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毕竟人家姓肖嘛!”
余烟忍不住抖了一下:“江瑟,你还是别说笑话了,有点冷啊。”
江瑟摊手道:“活跃一下气氛嘛,你看卓尔的嘴巴,都能挂油瓶了。”
许卓尔一听顿时不干了,摇着江瑟的手臂撒娇:“小师叔,他这么挑衅,你都不生气吗?我好气啊!我好想打烂他那张臭脸!”
“生气啊,但我又不能冲上去打他,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动手,马上就会被执法队抓走,下午的比试就不要想参加了。”
“呸!好阴险!”
这时候,许卓尔也看到了不远处巡逻的执法队,心道难怪肖衡的声音细若蚊呐,除了距离相近的她们三个,其他人都听不到,竟然是这个打算。
余烟有些担忧:“法诀比试跟剑术比试一样,都是两两相对,他的恶意这么明显,万一遇上了……”
江瑟是很厉害没错,但她毕竟才升了境界没多久,肖衡却是积年的鼻窍修士,余烟实在把不准他们之间的差距。
就算比试台上不许伤人性命,但每年受伤的可不在少数!余烟一点都不想自己的好朋友受伤。
“别担心,就算遇上了,胜负还未可知呢,我也想看看第一名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就冲着肖衡总想用下三滥的手段,让她不能参加比试,江瑟心中就有几分肯定,他不太想对上自己。
既然这么在意,看来这个法诀比试的第一名,跟她的实力差距不大啊……
余烟听她一说,再联想起肖衡的所作所为来,脑子里也转过了弯。
这人好像有些忌惮江瑟……
“那你到时候一定小心些。”
炼丹比试是一人一个位置,互不打扰,想要做什么手脚都没办法,可法诀比试不一样,你来我往间想做点什么,成功几率很大。
若是堂堂正正的打斗倒不怕,怕就怕肖衡偷偷使什么隐私手段,借机伤害江瑟。
光从肖衡这两日的行为来看,还有从前听过的比试二三事,余烟就觉得怎么提防都不为过。
至于许卓尔,虽然不太清楚江瑟在这方面的实力,却对她莫名充满了信心:“说得好,小师叔,把他打得屁滚尿流,夺走第一名,哼!我看他们到时候还敢不敢说大话!”
许卓尔双手握拳,双眼亮得吓人,就跟热血番里的主角一样,连江瑟都被她带动得心情激动了起来。
“嗯!我争取打败他!”
到了下午法诀比试开始时,偌大的广场上几乎站满了人,法诀和剑术这种打斗形式的比试一向是最吸引观众的。
其他比试最多就是消耗些灵气,吃点丹药打打坐,很快就能过补充回来,但法诀和剑术不同,比试过程中很容易受伤,因而每年都是将这两项放到最后。
所以除了天赋异禀,对自身极为自信的修士以外,大家基本上都只会在这两项中选一个,但谁叫江瑟的师父是王天全呢,这个没有晋升合气之前,每次比试都六项全报的传说级人物。
铁人六项王天全,作为他弟子的江瑟,被要求报名了其中四项比试,余烟和许卓尔都没有多想,甚至还觉得理所当然。
至于江瑟,纯粹是才入门不久,不清楚其中的关窍了。
这次报名人数正好是双数,一共八十八人,供鼻窍期使用的比试台一共四个,在所有选手抽完签后,马上就公布了对手和场次。
江瑟是第三比试台第二场,她的对手,是一个叫万建国的人。
人太多了,江瑟根本不知道万建国是哪一个,但这个名字很有年代气息,她觉得大概率是一个已经五六十岁的前辈。
果不其然,轮到她上场的时候,一个面目端方的中年修士先一步上了比试台,和善地行了个道礼。
“道友,请指教。”
江瑟同样还了一礼,刚直起身还没开口,对方的手里就捏起了诀。
嗯?!
你个慈眉善目的,怎么套路这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