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一阵阵扼腕之声从台下响起,台上被宣判淘汰的选手虽然强忍住没有出声,但脸色也变得不太美妙了。
“比试不合格者即刻下台,第二场比试于十分钟后开始,诸位选手可以趁着这个时间休息,调息恢复自身状态。”
随着孙从元的声音响起,台上很快就稀稀拉拉只剩下了八个人,不止台下的观众在看剩下的这些暂时的胜利者,选手之间也在不动声色地默默打量对手。
穿上清门服饰者三人,着三皇祠道袍者三人,太一派略逊一筹,只有两个人。
其他人都是鼻窍期的资深修士,在之前举办的比试上都打过交道,对彼此的实力有个大概的判断,唯有江瑟是个绝对的生面孔,叫人摸不清实力。
休息时间很快就结束了,第二场复试考察的则是金刚符的进阶版,高级符箓金光破煞符。
金刚符主防御,而金光破煞符却是以攻为守,绘制难度翻了好多倍不说,对绘制者的自身实力要求还特别高。
这是一种非常耗费灵气的符箓,鼻窍期的修士也就堪堪能画而已,失败率很高。
果不其然,这才没过一半时间,就有一位上清门的选手脸色发白,手中的符笔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笔下一歪,这张符纸就无风自燃,废了。
而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光了力气一样,只能任由别人将他扶下去休息,竟是耗空了自身灵气,还没将符纸画完一半。
“就……就差两笔了!”
随着这人下台,又有一名太一派的选手忍不住栽倒在桌案上,看着烧成灰烬的符纸眼露不甘。
江瑟跟上场比试不一样,没有马上动笔,而是选择闭上双眼,先在脑中模拟绘制着金光破煞符。
这种符箓,她还从没有亲手画过,只是从符箓大全上将笔画记了下来,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
要不是这段时间看书抓得紧,她甚至连笔都不知道该怎么下,只能下场去了。
余烟看着她在台上闭目不言,心里不受控制地急了起来,沙漏的时间已经过了三分之二了,江瑟怎么还没开始?再等就要来不及画完了。
正在余烟想着要不要出声提醒一下时间时,江瑟总算睁开了眼睛,她几乎是屏住呼吸在符纸上落下了第一笔。
此时已经有一名太一派的选手抢先完成了金光破煞符,她额上微微冒着细汗,眼睛里满是从容自信。
很快,第二个,第三个也完成了,到最后,一共有三人完成符箓,四人绘制失败,只剩下江瑟还在埋头画符。
这时候的江瑟觉得自己似乎是沉浸在一种物我两忘的境地,手下,眼中,心里,都只剩下了面前的一支笔和一张纸,朱砂和灵力如同有自我意识一样,按照秩序和规则在纸上描摹,慢慢呈现出符箓的全貌来。
在沙漏里的最后一束沙子落下之前,江瑟终于停了笔,符纸上灵光一闪,成符!
她忍不住心跳加速起来,这可是高级符箓,她第一次画,竟然画成了!
底下的余烟也兴奋不已,捂着嘴小声地尖叫:“太厉害了!江瑟,你太棒了!”
她虽然不擅长画符,但这么多天跟江瑟同居一室,也知道她的水平大概处于什么地步,这种高级别的符箓她才接触了不到一个月呢!
这种情况下,能画出来就不错了,结果还画成了,果然,她的小伙伴就是最厉害的!
包括孙从元在内的三个评委依次看过这四张符纸后,示意一名弟子抱上来了一个人形法器,示意道:“你们各自把符纸往上面打。”
这个人形法器是一个修行界的测试器,攻击打在上面,会呈现出分值不同的数字,最高一百分,最低负一分。
不过,这个负一分是制作法器的曹正平的恶趣味,纯纯是用来骂人的,这么多年,还没有人将这个数字刷出来过。
按照编号顺序,江瑟是地字十号,在剩下的四个选手里面是第二个,第一个是来自三皇祠的地字五号。
地字五号是一个表情严肃的中年女性,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其他三个人一一颔首后,拿起属于自己的那张符纸,飞快扔向了测试器。
这道金光破煞符的威力不凡,却只见测试器只是左右摇晃了几下,就在光秃秃的脑门上浮现出了硕大两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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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字五号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显而易见对这个结果还是满意的,退过来后对着江瑟伸了伸手:“这位道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