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余烟想要参加道经比试之后,她沉吟片刻,最终在徒弟希冀的目光中点头答应了,只是嘱咐她一定要小心。
这一次,含光散人是太一派带队的长老之一,事务繁杂,眼下只是抽空来看了一眼徒弟,没说几句话,又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余烟得了师父的允许,赶紧登录网站,将自己的信息填好,看着页面上的“已通过审查”五个字,她的唇角忍不住弯了弯。
第二天一早,江瑟就被余烟和许卓尔左右挽着,去广场领取自己的比试牌。
许卓尔在上清门的人缘非常好,大多数同门她都认识,一路上不停地跟人打招呼,笑容就没从她脸上消失过。
“王师姐,吴师兄,你们也报了符箓比赛呀?要加油噢!”
“何师叔,今年的剑术比赛你一定能拿奖的!”
“张师弟,你炼器的进步非常大,肯定没问题的!”
不愧是许卓尔,遇到的每一个人都被她哄得眉开眼笑,江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会聊天的人。
以前她觉得最会说话的人是她的前同事,也是他们的设计总,性格各异的甲方爸爸们都能被他捧得浑身舒坦。
但是他那种会说话跟许卓尔的又不一样,设计总是弯着自己的背脊,是一种浮夸的卑微感,许卓尔的夸赞却是平等的,真诚的。
余烟碰了碰江瑟的手臂,眼中都是小星星:“许道友的人缘真好。”
江瑟默默点头,可不是,许卓尔长得甜,嘴巴更甜,被这样一个从内甜到外的小妹妹加油鼓劲,什么烦恼都没了。
许卓尔听到余烟的话,弯眸一笑,低声道:“我师父说了,见面笑三分,朋友遍地走,何况我是真心实意这么觉得的,可没有哄人。”
果然,真诚才是永远的必杀技。
三人先去发放耳窍境界比试牌的领取台,把许卓尔和余烟的牌子拿到手,然后再去领江瑟的。
领取台都在广场上,间隔不远,江瑟她们才排在队伍末端,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夸张的笑声。
“肖师兄,你已经连续三年获得法诀比试第一名了,今年肯定也是十拿九稳吧?”
江瑟眼神一动,这位肖师兄居然已经连续三年斩获第一了,果然很厉害。
“那当然了,只要我们肖师兄报名,第一名就是囊中之物,嘿!我说你们这些手下败将,还不快让开!让我们肖师兄先领比试牌!”这声音嚣张无比。
江瑟她们是最后过来排队的,正好站在最后,被人用拂尘一扫,许卓尔正好被拂尘丝扫到了脖子。
“嘶!”那拂尘挥得重,柔软的丝线打在皮肤上也有些痛,许卓尔忍不住捂着脖子叫了一声。
“切!你一个耳窍期的挡在这里干嘛!还不快滚一边去!”
说着,那人还想再挥一次拂尘赶人。
许卓尔没想到有人居然敢在上清门这么嚣张,吓了一大跳,根本没反应过来,眼看又要被打个正着了。
江瑟皱了皱眉,挡在她身前伸手一握,正好将拂尘丝抓在了手里:“满嘴喷粪就算了,居然还打人!道歉!”
这人冷不丁被江瑟抓住了拂尘,一扯还没扯得动,气得吱哇乱叫:“诶呀?你谁啊!知道我是谁吗你!”
江瑟微微一笑:“你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看来是个没爹没妈的孤儿啊!”
说完,她手下用力一扯,这人脚下一个踉跄,五体投地,当众表演了了个狗吃屎,引得围观的人窃笑不已。
余烟扯了扯江瑟的袖子,靠着她耳边小声道:“我知道这人,他叫吴星宇,是我们太一派的弟子,还没进门几年,那个肖衡是长老白师伯的弟子,你看,他们站在一起的几个都是各个世家的人。”
江瑟仔细一看,他们身上的道袍是深蓝底的,跟上清门的深灰色不一样,腰带上还有太一派的标识。
江瑟之前听说过,三大派里有一部分是来自各大世家的弟子,而且他们的作风大多数都比较张扬,却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嚣张,敢在大庭广众下直接跟同道动手。
不说江瑟没有想到,就是围观的同道也没有想到,他们里面不乏有出身世家的人,也没人会这样目中无人啊,这个吴星宇难道是脑子进水了吗?
负责发放比试牌的是上清门的弟子,听到队伍后面传来的吵闹声,拿着一个类似于扩音器的法器沉声道:“后面的在吵什么!谁要是闹事的话,我就要请戒律堂出手了,这后果你们自己想想能不能承担得起!”
这一声蕴含着凝神之效,再加上众人肆无忌惮的打量,本来等着其他人让位置的肖衡突然身上一个激灵,被吹捧得发热的脑子突然清明了一点。
这里是上清门,不是太一派,更不是他们肖家,他刚才是头昏了吗?怎么会允许吴星宇干出这样的事来!
一瞬间,他看吴星宇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了,这人不会是假装舔狗,实则是他们肖家的对手派来的卧底吧?
故意说那些话误导自己,说不定想在三大宗门里败坏他这位肖家天才的名声,幸好他刚才自恃身份,没有说话,更没有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