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郝有余的承诺，含光散人的心就放下了大半，但光将希望放在地府那里也不现实，所以江瑟的分魂行动依旧要按照原计划进行。

由于江瑟的境界比之前更高，所以分魂的效果也要好些，分出的朱厌精魄，从一桶水里的一滴水变成了两滴水那么多。

与上一次不一样的是，分魂时余烟虽然依旧痛苦，但在分魂之后，她并没有沉睡过去，反而精神还不错。

分魂时间主要取决于江瑟体内的地府之力，为了方便分魂，在征得了江瑟的首肯后，含光散人便叫余烟跟在江瑟身边，去上清门当交换生。

“小瑟，有什么事情，你只管使唤烟儿。”

余烟听到师父允许她前往上清门做客，心里也很高兴，她还是第一次有机会跟其他人长期相处。

而且，这个人还是她的好朋友。

江瑟当然不会把含光散人嘴里的使唤当真，她笑着点了点头：“前辈放心，我会照顾好余烟的。”

从昨晚到今早上，含光散人看到余烟跟江瑟在一起，肉眼可见的心情很好，人也活泛了许多，便知道是她这些年把孩子拘得太紧了。

余烟从小就很听话，很懂事，半点麻烦都不会惹出来，但也正因如此，她活得也很压抑。

含光散人想着，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或许她该放手，让孩子走出自己的羽翼，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烟儿，月底就是三大宗门一年一度的弟子试炼大会，到时候师父会去上清门看你的。”

等到那时候，如果亲眼看到余烟适应了的话，她才能放心地长期让弟子跟在江瑟身边，独自回太一派。

谈妥之后，含光散人就跟要送子女去远方上学的家长一样，给余烟的乾坤袋里塞满了东西，生怕她到时候缺东少西，哪里不顺手了。

直到王天全再次催促，她才念念不舍地将乾坤袋递给了余烟，嘱咐她一定要随时跟紧了江瑟。

有江瑟在，就算余烟身上有妖化倾向，也能立即镇压下去，这也是她放心余烟单独出去的原因。

含光散人将他们送到了山边，眼看着来时落日下的两个小黑点，回去时，变成了朝阳下的三个小黑点，最后完全消失在了天际。

含光散人满心的担忧和惆怅，王天全共情不了一点，他只觉得好吵，太吵了！

从前王天全觉得江瑟的话不多，余烟也很文静，所以他怎么也想不通，怎么回去的路上，两个女娃娃有这么多话能讲。

这不对啊，明明平常他才是话痨的那一个！

好不容易回到了宗门，王天全将两人扔给陈鹤白，说完事由后掉头就走，他觉得自己有点耳鸣了。

难道往日里老曹就是自己现在这种感觉？罪过罪过，那他以后尽量话少一点。

等陈鹤白帮余烟办理好借读证，回到了江瑟的住处后，她的兴奋劲都还没散去。

她这样子，让江瑟莫名想到了，自己刚上小学时第一次参加春游的情形。

那时候，她拉着外婆准备了一晚上第二天野餐需要的东西，躺在床上后还嘀嘀咕咕地跟外婆咬耳朵。

直到半夜的时候，外婆实在是受不了了，绷着脸吓唬她：“再不睡觉，毛狗听到声音要进屋叼人了！”

她害怕地闭上了眼睛，靠在外婆的胸口，听着她低沉平缓的心跳声，才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看来，今晚上，余烟也没那么快平静下来了。

余烟住惯了山洞，还是第一次住正常的弟子房，在小小的院子里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正屋。

见江瑟正在捧着一本书看，她好奇地瞥了一眼封面，竟然是初级符箓大全。

“你怎么在看这本书？这不是刚入门的时候看的吗？”

江瑟心道，我这就是才入门呢！

但王天全嘱咐过她，在外面绝对不能说自己才修行没多久，不管是谁，都不要说。

“我在家里修行的时候，书本没有大宗门里面这么全，好多书都没看过。”

余烟了然地点了点头：“这倒是，三大宗门的藏书的确比世家丰富一些。”

特别是那些小世家，好多都没有几本书传承下来了。

“我从小跟着师父修行，平常在山上无事，除了修炼，就是看典籍，虽然境界比不上你，但我看的书一定比你多得多。”余烟冲着江瑟眨了眨眼，心中全是能帮上忙的开心，“宗门里的书，只要是能借到的，我全都看过，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就问我呀！”

江瑟翻书的手指顿了顿，余烟这么一说，她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正需要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