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夫妻俩看起来比安教授夫妻的年纪大一些,安安是她的爸爸妈妈的老来女,安教授其实已经快满六十岁了,沈朔既然是安教授的师兄,那他即便保养得再好,他的年纪肯定也不止六十。
那么,那位传闻中引来桃花阴煞的沈祈多大了?这一刻的江瑟忍不住在心里算了算。
咦?算不出!他的命数居然算不出一点!
“江大师,幸会幸会。”
沈朔和袁静云都伸出手来,一人一只拉住了江瑟的手,既像是想从她的身上汲取一点支撑,又像是怕她丢下他们走了。
江瑟微微用力握了握,然后一个巧劲就将手脱了出来。
“沈教授,袁教授,幸会。”
沈朔和袁静云夫妻两个都是北城大学的教授,沈朔的年纪早就退休了,是被返聘回去的,而袁静云身体不好,这两年就安心在家修养,顺便将自己这些年来绘画的心得技巧编撰成册。
两个人没想到,做了一辈子的无神论者,到了快入土的年纪,居然被颠覆了世界观。
其实说害怕,他们也不是那么怕,毕竟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那个东西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伤害过他们。
可是就这样囫囵下去,总觉得有点瘆得慌啊,正常人谁想与陌生人同居呢?更别说还是个陌生鬼了!
还有没有点隐私了!
江瑟看着两个老人眼下明显的青乌色,心里很是同情,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一劫,是因为他们的儿子而起的。
“我现在就去你们家看看?”
“这当然好,早点解决,我这心里呀也安稳点,好多资料还在家里,这些天都没法用。”袁静云眼尾的纹路都舒缓了些,“老沈,你快点打电话叫儿子回来,我就不信,等会江大师显露身手了,他还不信我们的话!”
江瑟没想到,除了驱鬼之外,她还肩负着让甲方的儿子不信科学信玄学的责任。
不过这对她来说不难,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沈朔的助手开车将三人送到了海城区的一处小区,整个小区都是五六层的楼房,楼龄应该不比江瑟小多少。
但江瑟从前在北城工作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小区的大名了,据说里面住的基本都是教授和专家学者,文气在北城乃至整个华国都是顶级的。
因为一层只有一户人家,所以一出三楼的电梯,江瑟就看到了左手走廊的玻璃窗下有一大片空间,那里错落有致地摆着好多盆花花草草,中间还有两把木质的椅子,和一张铺着蕾丝花边桌布的小圆桌。
桌子上的花瓶里,一束鲜花幽幽地散发着香气,只是时间长了,不免凋零了好多,花瓣零零散散地落在桌布上。
沈家这几天都没人在家,可花盆里的花花草草依旧长得精神,连盆里的土都还是湿润的,看来是有人刚浇过没多久。
或者说,是鬼。
不得不说,这鬼还怪好的呢,跟其他的桃花阴煞都不一样,看来她或者他,生前一定是个心地很善良的人。
只可惜执念太深,不知道人鬼殊途,生生成了桃花阴煞。
房门一开,江瑟就看到沙发上坐了一个人,正支着下巴看书,因为是侧对着的,江瑟只能看到他线条干净利落的侧脸。
沈祈,这个名字一瞬间出现在了江瑟的脑海中。
“儿子,快过来!”
袁静云躲在江瑟的身后招手喊着,这屋里可是有鬼的,万一江大师一出手,误伤到他就不好了。
沈祈的眉头微微蹙着,无奈地放下手里的书:“妈,你们急急忙忙地叫我回来,到底是要干什么?我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该回去了。”
沈祈的声音很温和,但有一种听天由命的颓感,等他一站起来,江瑟才发现,他至少有一米八五。
见他慢吞吞的,袁静云快步走过去,一把将人拉了过来,然后再次躲在了江瑟身后。
“江大师,拜托了!”
他们一家都比较高,就算袁静云年纪大了变矮了,也有一米七的样子,三个大高个排排站在江瑟的身后,她觉得自己有点压力。
沈祈听到大师两个字,眉毛挑了挑,看着这个不到自己下巴高的大师,有点意外。
大师?她?
难道爸妈胁迫性十足地叫自己回来,不是要相亲吗?还是说,他们这次准备一举两得,既相亲,又驱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