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在容市还有点事情。”
王天全也听见她的电话了,掐指算过之后,无所谓地挥了挥手:“此行无恙,去吧!反正还有二十多天才去太一派的老妖婆那里,你记着时间回来找我就行了。”
他这徒弟,可是长命百……不对,千,不对,反正是长命的!现在正是闯的时候。
何况教徒弟不急在一时,已经紧了这么久,他也该让孩子松一松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回去还要炼制许多丹药,也没时间管徒弟。
江瑟得了允许,很快就坐上一辆公交车,出发去安安的家里。
安安的爸妈安教授和高教授都等在家里,一听见敲门声响起,安安就快步走过去开了门。
“姐姐!”安安如同从前一样扑进了江瑟的怀里。
一段时间不见,她脸上肉少了些,看样子学习得很辛苦。
等安安撒完娇,几个人在客厅里坐下,安教授才郑重地开口:“小瑟,实在是打扰你了,只是事情在电话里不好讲清楚,我们才冒昧地请你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江瑟微微摇头,客气又不显得疏离地笑了笑:“安教授多礼了,我正好在容市,不算打扰。”
安教授伸手请江在沙发上坐下,高教授泡了一杯茶过来,又将果盘朝着她推了推,相视着轻轻一叹:“是这样的,我有个关系很好的同门师兄,他家里最近出了点灵异事件,这不是因为上次在一个会上,我私下跟他略略感叹了那么两句,人还是要相信点玄学之类的,他现在就找到我头上来了么。”
“我便想着先问问小瑟你,有没有兴趣帮帮忙,当然,规矩他也懂得,酬金是绝对不会少的。”
江瑟还没开口,安安就问道:“爸爸,你先说说酬金有多少,少了可是请不动我姐姐的。”
一旁的高教授无奈地瞪了安安一眼,却没有丝毫威信,反而被她摇着安教授的手臂,不停地撒娇催促。
“好了好了,别摇了,再摇爸爸就要散架了。”安教授状似生气,实则享受的拍了拍安安的手,嘴角的笑难压得很,“他准备给小瑟五十万的酬金,视情况还能增加,小瑟你……”
安教授的话还没说完,江瑟和安安对视的眼神就都亮了起来。
五十万!还不用跟王天全分成!
而且安安在电话里提过,那家人只是物品会莫名地移动,电器自行运转之类的,没有其他的情况发生,一定不会是多厉害的妖邪。
“安教授,我可以帮忙去看看,不知道他的地址是哪里?”
安教授见她答应下来,也松了一口:“他们住在北城,我马上就将地址写给你,小瑟,你需要先跟他们联系下吗?”
江瑟没想到出事的这家人居然是北城的,距离她被动失业从北城回到东市,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过去了半年。
这半年经历了太多事情,远比她的前二十五年精彩多了,其中的改变可以说得上是天翻地覆。
有时候江瑟在恍惚间会觉得,她在公司辛苦搬砖的那些日子,都已经像是上辈子那么远了。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是个很疲惫的男声:“喂?安和,是不是请你帮忙的事情有眉目了?”
安教授开着免提,将手机放到了茶几上:“没错,沈师兄,我已经将大师请过来了,她就在我旁边,有什么新情况你可以先跟她说说。”
对面的沈朔立马精神一振,安和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人,他说的大师,一定是真正的大师,而不是像他之前赶走的和尚道士那样,靠是忽悠人骗钱职业骗子。
“你好,沈先生,我是江瑟。”
手机里传来的女音泠泠如玉,却掩不住她还很年轻的事实,沈朔的眉头不由得拧起了一瞬,但很快又松开了。
凡事不看年纪,只看本领,既然老安会介绍过来,那她肯定有过人之处,才会得了老安的信任。
“江大师你好,我是沈朔,事情是这样的……”
近一个月来,沈家每天都会发生物品易位的现象,最先发现这个情况的,是沈朔的妻子袁静云,因为她已经退休了,所以在家里的时间比较多。
刚开始的时候,沈朔还觉得妻子是不是记岔了,毕竟她之前也有将东西随手一放,然后翻来覆去找半天也找不到的情况。
可是渐渐的,他也发现了不对劲,书房里不知道在柜子底下积灰了多久的笔记本,被堂而皇之的摆在了书桌上,那还是他们儿子沈祈小学时的东西。
他没碰过,袁静云没碰过,沈祈也没有碰过,钟点工更不可能碰过,那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事情到这里就越来越离谱了,不再是前几天的小打小闹,只有那么两三件东西乱了位子,或是突然出现,洗衣房里的衣服被自动洗烘得干干净净,还整整齐齐地取了出来。
甚至儿子沈祈的衣服都被熨烫了一遍,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他卧室的门口。
客厅里,几本厚厚的相册无风自动地翻页着,将撞见这诡异一幕的袁静云,惊得摔伤了腿。
厨房里,一把菜刀悬浮在空中,哒哒哒地切着案板上刚洗好的蔬菜,将刚进门的钟点工活生生地吓晕了过去。
诸如此类的事情越来越多,除了沈祈之外,家里所有人都经历着这些超自然现象。
他们家里好像住进了一个看不到的物种,唯一正常和安静下来的时候,只有沈祈在家期间。
沈朔夫妻俩跟儿子说起这些异况,不但没得到认同,反而被一句“不要疑神疑鬼,要相信科学”给打败了。
是啊,没有亲眼见证过的人怎么可能会相信呢?他们之前不也是跟儿子一样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吗。
他们心惊胆战地用手机录下这些异况,想要证明给沈祈看,没想到,录是录下来了,打开一看居然全是一片雪花,就像几十年前电视信号不好,出现的那种黑白雪花一个样。
他们也没招了,虽然那个东西没有故意伤害他们,可是作为一个正常人,他们肯定不愿意跟那东西同居的,一直这样下去,怎么也不是个事啊。
于是老两口开始寻求玄学上面的解决之道,可道士和尚找了好几个,法做了无数次,经念了好多遍,一个顶用的都没有。
“江大师,我们实在是受不了了,总不能自己家里不住,天天出去住酒店啊。要说卖房,可这样的房子,我们是不敢卖出去祸害别人的。”
沈朔无精打采地说完,一向昂扬的眼神的黯淡了下来。
他们老沈家不说是功德深厚,好歹也为国家做了点儿贡献,怎么就这么倒霉,会遇到这种邪门的事呢。
难道是因为这些年没去寺庙和道观拜一拜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