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瑟光是站在这里,就觉得学术之气扑面而来,味儿非常纯正。
门口的保安虎视眈眈,江瑟正想给自己贴个隐身符混进去,就见一家三口从里面走了出来。
夫妻两个都是五十出头的年纪,身上的衣物穿得得体又讲究,正一脸慈爱地跟走在前面的女孩说话。
“安安,你这才回来没几天呢,开学也早,就留在家里多陪陪爸妈不行吗?”
那个女孩看着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身深色的羽绒服,眼神有些阴郁,好像不是很想跟父母走在一起。
“我说过了,学校有事,明天就得走了!”
看上去跟每一个叛逆期想逃离父母掌控的孩子一样,但她的长相,分明就是小花再大一些的模样!
小花也很惊讶地看着那个女孩,她脑子里一片乱哄哄的,只觉得那具身体就像有什么魔力一样,吸引着她的双眼,移不开半分。
那是……自己的身体吗?
可为什么,里面已经有一个灵魂了?
小花不懂,但她觉得非常难过,就像有一只锉子在凿她的心一样。
女孩对外界的感应十分敏锐,她感到有一股视线缠在自己的身上,锐利的眼神瞬间扫了过来。
江瑟没有别开眼,还对着她淡淡地笑了笑,就像每一个对陌生人友好的人一样。
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微笑,可女孩就跟受到了惊吓一样,猛地躲开了江瑟的视线,连声催促爸妈快走。
女孩体内没有灵气波动,这一点江瑟能够确定,看来她不是因为看到同道而受到惊吓,而是单纯地害怕每一个视线停留在她身上的人了。
那这就有意思了……
“姐姐,那是我吗?”
小花的声音从玉坠中闷闷地喘了出来,江瑟心中一叹,摸了摸玉坠,就当是摸了摸小花的脑袋一样,
“小花,想不想跟上去看看?”
“好……”
小花想要看看这具身体,也想看看这具身体的父母,虽然江瑟没有明言,但她就是感觉那是自己。
江瑟远远地跟在三人的身后,借着轻盈的脚步和身法,一路上都没有叫他们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不过,他们也没走多远,在容大外面的一个餐馆就停下了。
“这家的饭菜可是你从小最爱吃的,妈妈一个月前就定好了,不然现在大过年的来订位置,肯定是订不到的。”
安安的妈妈挽住她的手,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可是女孩却身体一僵,十分不适应这种亲密。
江瑟默默地嗤笑一声,她当然不适应了,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安安!
但安安的妈妈只以为是女儿长大了,不像小时候一样爱缠着她,爱撒娇了。
毕竟人长大了,都是会变的,人的每一个阶段,都会有不一样的。
这一顿饭,想必女孩吃得十分的难受,就是江瑟在几桌之外都能感觉到她的不舒服。
这家饭店的菜品无疑是非常好的,至少江瑟闻着里面传来的饭菜味,都快要流口水了。
但女孩就不一样了,安安的爸爸妈妈点的菜,夹到她碗里的菜,都是安安喜欢吃的,可不是她喜欢吃的。
她能吃得开心就怪了不是吗?
好不容易一顿饭结束了,女孩终于偷偷地松了一口气,总算吃完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只要熬过了今晚,她就能坐明早上的飞机,离开这里,离开安安从小生活的圈子了。
也不必日日担忧,被熟人发现,她不是安安了。
这两年多来,她实在是筋疲力尽,实在是太累了。
只有在遥远的北方大学,在一个没有人认识安安的地方,她才能重新做回自己。
女孩忍不住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告诫自己再忍一忍,只要三年的时间到了,她就不用再提心吊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