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潭回到组队界面等着“仰潭”开游戏,但是迟迟不见动静。
别坑你爹:【?不玩了吗?】
仰潭:【我只带我对象!】
时潭盯着这条消息,气愤得快要将手机捏爆,哪有人这样坐地起价的,真的是,难道他离了“仰潭”后就上不去命悬一段了吗?
段觉在一旁细细关注着时潭那边的动静,没一会就听见摔手机的动静,齐一舟游戏中死亡,听见声响就问了一句:“时潭,发生什么了?”
时潭闷闷回:“没什么,齐学长,手滑手机摔床上了。”
段觉开始反思自己,自己这样是不是太恶劣,但是这样是快速能将他绑定在身边的方法,网恋也是恋。
等段觉聚焦到组队界面时,只有一句消息。
别坑你爹:【发*情的种狗!】
段觉嘴角一勾,点开时潭的游戏主页,上面就弹出消息提醒:他还不是你好友。
段觉微微张了嘴,像是有口天大的锅当头扣下,让他申冤无门。
段觉一慌,连忙点开那个“潭宝”的聊天界面,试探性的扣了个:【爱你.jpg】
红色感叹号在那界面上像是有放大镜一样,不断的在段觉眼前播报。
他被时潭删了。
这件事就像个惊雷,劈中了段觉,他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段觉悔恨不已,不该逗老婆的,这下真的是彻底凉凉了。
时潭反手就把他和“仰潭”在组队界面的聊天截屏发给了林泽。
小石潭记:【?林泽,你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啊!】
林泽正想着向段觉邀功请赏呢!
在看见时潭发来的这条消息后,他眼底闪烁着的光如当头被浇水的小火苗,彻底摧毁了。
林泽耷拉着脸,眼皮下敛,鼻子一吸,浑身瘫在沙发上,嘴里神叨:“完了,一切都完了!”
时潭一股怒气发泄不出去,林泽半头不回,他揪住被子往身上一拉,点开了来自他母亲季千云女士的关心问候的消息。
时潭简短的回自己挺适应的,遇到的人也挺好相处,让季女士不要担心。
季女士连发了几个抱歉,还直接转账十万做为道歉的诚意。
时潭刚沉着的脸瞬间又挂起了笑脸,季女士是强烈要送他开学的,但是由于工作原因,紧急出差了。
时潭发了个:【爱你,我亲爱的季女士。爱心.jdp】
就厚着脸皮将季女士的拳拳道歉心意收进兜里。
第二天,时潭是有早八的,但是她没设置闹钟,而一旁的段觉听着时潭轻微的鼾声,给林泽发消息:【潭宝有早八,你提醒一下他!】
林泽的脑膜快被震破,他今天可没早八,他更没时潭的课表。
林泽捏了捏手机,半睁着眼睛,给段觉回:【遵命,段少。】
林泽用手捏着眼皮往上提拉,这才彻底将“潭宝”二字收入眼中,他微眯眼,嘴里上下咕哝:“哼,还潭宝,你最好没谈上,不然我定要当那不拆十座庙,定毁一桩婚的大恶人!”
时潭被一阵铃声吵醒,他沙哑的声音带了点威胁:“怎么了?最好有天大的事,不然我杀了你!”
林泽听着这满是怨恨的话,在帮扯着笑脸:“潭哥,你今早有早八啊!还是打算逃课了?”
时潭那昏沉的意识被“早八”二字唤醒,他伸手揉了把粘黏的眼皮,点开手机扒拉着课表看。
《高数》二字铺满屏幕,时潭哀怨的哼:“为什么有早八啊!为什么早八上的还是《高数》啊!”
时潭从小最大最讨厌的就是数学,好不容易从高中数学中解脱,转身就投入了《高数》的怀抱,他绝望感翻涌,将身上那股嗜睡的懒虫吞吃入腹。
时潭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不是在家里那张宽大柔和的大床上,而是在五十平的四人宿舍里。
电话中的林泽仍在催促,接着就被时潭嫌吵,利索的摁断了他那“叽叽喳喳”的声音。
等林潭顶着一头鸡窝头下来时,与正坐在椅子上翻电脑的段觉四目对视后,还是段觉先出声打破了僵持的沉默:“早,潭,时潭,今早有课吗?”
段觉眨了下眼,差点就将“潭宝”二字脱口而出,他心有余悸的将视线转回电脑屏幕,可脑中又在大屏滚动播放刚睡醒那可爱模样的时潭。
“早,段觉。”
时潭伸手扒拉了一下自己蓬松的头发,扯正自己露出锁骨的睡衣,麻溜的往洗漱间去。
没一会时潭就穿戴整齐,从桌子上抽出本课本,抬脚就要出门。
段觉紧跟着出门,时潭转头瞟了他一眼,接着就听到解释:“我要上班去。”
时潭冲他点点头,脚步不由得加快了起来。
但很可惜,时潭紧赶慢赶,到教室还是迟到了五分钟。
时潭站在门口喊了声:“报告。”
接着就受到头发卷卷,大大的黑框眼镜遮挡住那双眼皮大眼睛讲师的眼神扫视,时潭眼前的碎发有些弯,露出半截眉毛,倒显得像金毛可爱。
“进来吧!以后不要迟到,课代表,谁以后迟到记下来,迟到一次扣平时分50分。”
这明晃晃的杀鸡儆猴,时潭扣了把额头的碎发,往空处坐去,却见到有一个人冲他招手,小声喊他:“这!”
时潭来迟了,没座位,就顺着他挥手的地方走去。
那人将桌上的书拿开,时潭坐在那个空座位上,小声的同他道谢。
“你好,时潭同学,我叫关幻,是会计学19-1班的班长,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找我。”
时潭偏头打量着这个人,他的身高应该略低于段觉,身材比段觉的壮实,肤色有些偏黑,标准的方圆脸,胜在脸上赘肉少,迎面而来的糙汉味,但是挺热心肠的。
时潭才评判完,心里猛地惊觉:“我为什么要拿段觉和他比啊?可能是今早段觉正好和我一道出来,我才下意识想到他的,是的,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