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缘由。是沈家有意打压?
这人讲话好绕。
可沈知舟自小在锦绣堆里长大,话中暗藏的意思一眼就看穿了。
她摇头,似是有些无奈:“你多虑了。我这人向来心直口快,有什么便说什么。”
好像真的是一个被家里娇宠惯了不谙世事的大小姐。
应安澜又道:“我知晓沈伯父与我父亲有几分交情。可若是大小姐为了大哥的事迁怒于我,那我真是有口难辩了。”
迁怒?
沈知舟又恢复了那副疏淡的模样,这次不再掩饰,她懒懒地骂了一句:“蠢货。”
大小姐轻靠在沙发背上,不见一丝疲态,明明她坐在低位,可居高临下睨着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脏物。
应安澜心头一动,并没有被那句蠢货给骂到,反而面露遗憾地惋惜道:“大小姐,原本有些事我觉得没必要说的。只是……”
沈知舟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现在她也真的不想再陪他在这里假惺惺地演戏。
也不知道累不累,在家里扮演二十四孝好儿子没演够,还要来她这边装作劝人迷路返航的好哥哥。
什么东西。
沈知舟一横眼,从前下乡时学会的话现在终于有机会说出口了:“少在这里发牛瘟。滚远点。”
说完她还在心头又过了一遍,很好。气势到位,语言到位,咬字到位。
清清冷冷的古典美人宛如端坐在莲花台上,旁人只可远观。
睁开眼,她说:“别发牛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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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欢在他们走后不停地摆着沈知舟袖子,激动地问:“你在哪里学到的?把那个应安澜骂得眼睛都瞪圆了!你也太强了!”
这话被旁人听见恐怕是要笑死,可沈知舟知道,正在晃着她的这个笨蛋是真心实意觉得厉害的。
沈知舟顺口道:“之前应作潇大学举办下乡实践,觉得我暑假在家无聊就带过去了。”
宋长欢狐疑地问:“是……吗?”
当然不是!应作潇要去写生,她为了逃避补课,哭闹着让带上她。
然而人是去了,课却没少补。
那句话,就是沈知舟听村民们吵架时说的。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居然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而且还是用在了他弟弟身上,这算不算一种弟代哥偿?
沈知舟面容平静:“是的。没错。就是这样。”
宋长欢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皱眉思考了一会儿,严肃地问:“那你和他那个时候孤男寡女,不会接吻了吧?”
沈知舟早已习惯了她的跳脱思维,也严肃道:“正常男人是不会违背未成年少女意愿的,你能懂吗?以后如果遇到这种人,见一个手刃一个。”
宋长欢的眼里又开始冒着星星,崇拜地看向她。
看着看着,宋长欢嘴角有些僵硬,道:“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沈知舟还没反应过来,宋长欢说:“好消息是我这次又提前看到了一个人。”
“坏消息是,这人是你的前男……性朋友。而且正在朝你走来。”
沈知舟觉得自己身旁坐了个东方美杜莎。
西方美杜莎是看人一眼就会变成石头。
而东方美杜莎只要看谁一眼,那人就必会向她们走来,而且还专挑跟她有过节的人看。
“知舟,好久不见。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沈知舟面上带笑,看向闻骆。
这话倒没错,他们真的已经很久没见了。
闻骆从青涩少年变成手握大权的总裁,这些年商场上的风霜刀剑,将少年雕琢成一块温润的玉。温和又带有压迫感。
“闻骆哥,好久不见。”
闻骆笑了,看她那张娇艳的脸,有些想摸她的头发却又怕把她的发髻弄乱,只好垂下手,顺势在沙发一旁坐下。
“怎么这么见外?从前都没让你叫哥哥。”
沈知舟抿唇,有些不好意思:“那时不懂事。”
闻骆在虚空中点了点她,无奈笑道:“还和以前一样叫我闻骆吧,不然你就是要与我生分了。”
沈知舟不再推辞,大方地喊了一声闻骆。
“在国外这几年还好吗?看你发朋友圈过得还不错,可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
沈知舟想了想,回道:“挺好的。”
闻骆听到这个简洁的回答,手指微微紧了紧,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和应作潇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