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的手腕被握住,条件反射反扣住陆凇之的手腕,出手就是平沙落雁。
但没能把陆凇之甩出去。
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技巧都不管用,更何况他的格斗术都是这个男人教的。
黎漾的双手被箍住抵在墙边。
陆凇之的腿卡在他的□□,不轻不重地往上一顶一架,将他钉死在墙上,脚尖掂起勉强撑在地上,但只有脚趾的用力很难完全支撑失去平衡的身体。
“唔……”
他羞恼地侧开脸,鸦睫微垂,颤动不止,眼尾泛起诱人的潮红,咬着下唇不肯开口。
他感知到一道疏冷的目光从下往上打量自己,不放过任何一寸肌肤,哪怕总是被这样巡视,他还是不自觉地夹紧双腿,试图想摆脱什么。
但他什么都摆脱不了,反而招来陆凇之得寸进尺的靠近。
一个微凉的吻落在发顶。
“腿疼?”
黎漾愣了愣,意外地抬起头,这次的吻落在眉心。
“饿了?”
低沉磁性的声音先一步尝过浅粉的唇,薄唇随之覆上,强硬地撬开他抿紧的唇,将裹挟着大量独特气息的信息素喂进黎漾嘴巴里。
黎漾被单手禁锢的纤细双手用力挣扎,掂起的脚尖烦躁地踢踹陆凇之肌肉结实的小腿,腰间一阵燥热,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撩起衬衫衣摆,带茧的指腹沿着漂亮的人鱼线摩挲标记在细腻皮肤上的名字。
“呜……”
黎漾快炸了。
脑子要炸了。
身体也要炸了!
让他一直饿着还好,少量信息素的喂养让他饥肠辘辘的胃部更加烧灼,和血液相比,唾液能起来安抚的作用,但完全无法满足来自灵魂深处的饥渴感。
他再一次深刻意识到自己不是人类。
从陆家老宅离开后,已经过去四天。
他也饿了四天。
刚才陆凇之是在给他的逃课行为找借口,联系不上他就紧张到立马赶来,担心他出事?
怎么可能。
他坚固如顽石的信念在缠绵缱绻的深吻中被一点点瓦解,漫长的吻结束,温热的气息贴着他的唇游走,诱惑的嗓音一字一句亲吻他的唇角。
“喝一点血好不好,就一点。”
黎漾猛地惊醒,侧开脸。
“不要。”
就算不是人类,他也不想当一只吸血鬼。
哪怕当吸血鬼,他也不能只逮着一个人喝,其实他暗暗琢磨过弄点别人的血试试,许平沙跑去草原了,周遥目前是残废,对他放血不太好。
他不想对陆凇之的血上瘾,更加不想陆凇之生病。
他的脑海中出现自己推开房间门,看到陆凇之病恹恹躺在床上,如思想钢印烙在脑子里的“无所不能”的陆凇之碎成渣渣。
陆凇之会死。
他害怕陆凇之死。
黎漾不清楚这样的情绪是怎么来的,这个世界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搞死陆凇之。他虽然会不爽,但也不至于到害怕的程度。
某个若隐若现的答案藏在冰封的迷雾森林,他拨不开迷雾,找不到想要的答案。
反正谁都能死。
陆凇之不行。
陆凇之眸低浮现担忧的神色,低声轻哄,但无论他怎么尝试,倔强的小人鱼就是不同意。微不可察的叹息响起,苍白的手指抵在抿紧的唇边,指腹轻轻试去沾上的唾液。
黎漾以为陆凇之会来硬的,做好抵死不从,抗争到底的准备。
怎料,他只听到一句宠溺的呢喃。
“真拿你没办法。”
陆凇之退开半步。
黎漾从陆凇之的怀抱摆脱出来,双脚重新落地,脚步虚浮,没有一丝踏实感。当微凉的大掌托起他的脸颊,重新建立肌肤接触,他的脚跟才堪堪站稳。
心落了地。
琥珀色的漂亮眼睛直勾勾地凝望眼前的陆凇之,心底挥之不去的滋味又酸又涩,他告诫自己别再这么盯着别人,很不礼貌。
也很作死。
“乖,别看了。”
大掌覆在他的眼睑上,打算了这场明目张胆的勾.引。
勾.引者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黎漾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身体不受他的控制,眼睛也不受他的控制。他感觉自己现在的眼神应该很像一二三四五眼巴巴蹲到他回家时的眼神。
他的脑袋也不受控制,心里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统统都在浮出水面前藏进了冰雪迷雾中,抠抠搜搜不给他看。
他软进陆凇之怀里,脑袋被摁进肌肉发达的胸膛,忍不住用力嗅了嗅。
阳光照进雾凇森林的味道。
在这个炎热的夏天,像吃了一大口香草柠檬味的冰激凌。
陆凇之垂眸,宠溺地揉揉黎漾毛绒绒的脑袋,机质感的银色瞳孔纳入怀里人儿的全部身影,再也容不下一尘一沙。
如果这时候黎漾抬头,能看明白他未说出口的喜欢吗?
“再给我点时间。”
他会把事情处理好,绝不允许任何东西再将黎漾从自己身边抢走。
这个世界也不可以。
黎漾回到教室,正在上自习课。
同学们八卦的目光就像摄像头开了自动跟随,他坐到位置上,第一排的学委暗搓搓凑过来,沉迷地嗅了嗅,“放心吧,大家都没看到。”
黎漾一惊,“看到什么?”
学委干咳一声,装模作样地拉拉衣领,向身后的女同学借了块花里胡哨的小镜子。
黎漾抢过小镜子,衣领最上面的纽扣不知什么时候送开了,细腻的皮肤残留着被爱抚过的痕迹,殷红一片,更令人想入非非的是脖子上露出的一个“陆”字。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