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是唐僧吧,吃了他的信息素还能包治百病的。
噗呲——
一大口虎鲸口水泼在脑袋上。
“嗡——听我解释——”
黎漾:“……放我下来。”
陆凇之不愿意。
黎漾瞪了他一眼,“你就没觉得很诡异吗?”
一群虎鲸追着我喷水,就不能惊讶一下?
“不准跳海。”
陆凇之让步,把黎漾放下,握紧纤细的手腕,只要黎漾稍有异动,就能立马把人给捆回来。
“我干嘛跳海?”
黎漾气得脑壳疼,面对陆凇之不信任的目光,心虚地移开目光。
刚才他变不回人,总不能让大群人来围观他的尾巴,那是被逼急了不可奈何的选择。
他的深海恐惧症停严重的,看到水就害怕,跳到水里怕是又会躺尸,只能赌一把鱼群会把他捞上来。
陆凇之把他放在靠崖璧的位置,他抬起腿又收回。
看看前面的人群离开一段距离,海雾浓重,他们不会看到他干了什么。
他趴在海岸边,伸出半颗脑袋,身体与地面的大面积接触给他足够的安全感,站在海边太容易晕水掉下去。
“嘘——”
他伸出手拍拍一头虎鲸的圆脑袋,“一个个来。”
来自海洋的声音安静一秒,转瞬叽叽喳喳为了抢第一吵得不可开交。
黎漾被吵得晕车,果断开始点名。
以为要花很多时间哄好这些海洋生物,谁料过程意外顺畅。
蓝鲸哭诉它先捞到的人类,被虎鲸抢攻,黎漾夸它几句就不哭闹了。
虎鲸总担心他在陆地变成鱼干,黎漾一再保证会养好自己,虎鲸不信,要他旁边的强大人类保证。
黎漾沉默片刻,动了动被牵着的手。
“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陆凇之摇头,夜太黑雾太浓,他体贴地开口:“听到你的声音。”
黎漾:“其他声音呢?”
陆凇之回答没有。
黎漾咬了下唇肉,“帮个忙?”
陆凇之:“好。”
黎漾神情微妙,但得先安抚好这群关心自己的海鱼,否则他担心等会儿他离开海岸,这些傻鱼为了找他跳上岸搁浅。
其实他可以什么都管就走,不必费劲花那么多时间去安抚一群鱼。
对于别人来说,这肯定是很傻的行为,但是对于黎漾却意义不同,在他眼里羊群、牧羊犬、马匹、草原、星空都是大自然的一部分。
无论他是什么东西,是人或者是鱼。
他也仅仅是大自然的一部分。
在他眼里,海洋里的鱼群跟天上飞的海鸥,跟地上趴的蚂蚁,跟大街上看到的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存在,没有高低之分。
只有他们喜不喜欢我,以及我喜不喜欢他们的区别。
这群一心担心他在陆地会变成鱼干的傻鱼,他当然是喜欢的。
“那个……能重复一遍一句话吗?”
黎漾心里没底,陆凇之都知道他不是黎安,等于没了免死金牌。
陆凇之凭什么听自己的?
黎漾见陆凇之沉默,没反对就当默许,他把话说出来,指着海面,“对着这边说就行。”
陆凇之单膝跪在黎漾身侧,大掌从手腕抚到细腻的手心,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滑入纤细的指尖,十指相扣。他同时俯身,薄唇贴在黎漾发烫的耳根,温热的气息喷吐在耳廓,低沉磁性的声线虔诚又温柔:
“我保证,一定会养好你。”
黎漾慌乱地躲开,捂住酥麻的耳朵。
这个男人还要当他替身,可恶。
反正陆凇之早就知道他不是黎安,他不想再演了。
他恼怒开口,“我不是黎——”
哗啦!
平静的海面毫无预兆地扑起一道巨浪,精准地拍打在黎漾身上,眨眼间把他给卷入海里。
如果没有陆凇之在,他就又沉海了。
他麻木地被陆凇之捞出水,被对方像洋娃娃一样抱紧在海里,深怕珍贵的“玩具”再次被大海抢走。
鱼群叽叽喳喳吵得他脑壳疼。
他听到什么“好强的人类”“能从祂手里抢人”等等,他感知到鱼群说的“祂”不是人类的他或她,而是非人类的“祂”。
祂,邪神或神明的指代词。
他悄悄把这件事藏在心里,有陆凇之的保证打底,他再承诺以后找它们玩,终于把大鱼小鱼哄好。
安抚好鱼群,黎漾噌一下爬起来,甩开陆凇之的手,拔腿就跑。
“回去吧。”
他的脚刚落地,酸软发力,“啪叽”摔吧倒在地。
黎漾:“^”
陆凇之抱起软趴趴的黎漾,侧脸笑出声。
黎漾怀疑陆凇之有读心术,不,这个反派能看到他脑子的思想。
他在嘲笑我。
好气,但落在对方手里,他忍了。
他看海太长时间,腿好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