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成音冷冷道:“那就快点,异能特务科那群人要来了。”
我应了一声,让对方给我把利器。
对方从披风里扔给我一把匕首,一截明显是男性的手腕短暂地显露。我还注意到黑袍里面的腰腹部,似乎还有隐约的凸起,应当是枪套或是剑柄一类的,但是天色渐黑,我实在没看清。
他应该是个武士,而且会是很厉害的武士。
如果不强,就没有来接我的必要了。
强大的武士、同时具有辨识度极高的身份。
仅凭着两点,就能缩小不少嫌疑圈了吧。
我扫了眼仍然昏迷的坂口安吾。身边那个合成音似乎已经耐心售罄,自己抽出一把刀,寒光一闪,直奔安吾的脑袋而去。
铛!
我的虎口一麻,匕首登时脱手。但那把长刀也偏了方向,在半空耍了个花式,又收回黑袍子去。
“看来你不打算加入我们。”
我几乎都能感觉到他话语中蕴含的杀气了。
我不慌不忙地拍拍外套:“你看我现在除了加入你们,还有其他的去处吗?”
对方似乎也接受了我这个说法,等待着我的解释。
事实上,我没打算解释什么,态度要多恶劣有多恶劣:“我只是很讨厌别人教我做事。”
“在得知自己以前的蠢样以后,我就决定不要再做任何人的提线猫了。”我轻描淡写地说,完全不在意对方能一刀把我的脑袋削下来。
说起来,从刚才对方出手的老练程度来看,我本来是来不及阻止他的。
是故意试探还是有意放水?
我衡量着,嘴上不停:“本来我这边杀人杀的好好的,你却突然横插一脚,在这里催催催,让我很不爽。”
我仰起头,要多蛮横有多蛮横道:“所以我决定这个人我不杀了,反正也就是个听命的棋子,实在也不值得我憋这口气。”
对方似乎也有点无语,即便我看不清他的眼睛,也能够从他的沉默中感受到这一点。
我这样儿戏的反应当然不足以说服他。留活口的隐患对方显然很清楚不过。
可我既然已经摆出这样的态度,他若是不考虑我的意见,那么在眼下还未成功达成合作的当头,无疑会将局势变得更加紧张。
是留下坂口安吾的命,还是承担和我合作破裂的风险,由他们自己来衡量。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然而还没等对方想出个一二,远处忽然传来嘈杂的人声。
很遗憾,看来还是坂口安吾命大一筹。
对方偏了下头,注视着我,我感觉自己几乎要被那双看不见的视线打量个遍。
不过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毕竟是心软也好,任性也罢,只要他们还需要我的力量,就只能容忍我。
片刻后,合成音中听不出喜怒:“先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