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我反应快,不然你就等死吧!”
“天爷的,刚才利总站在小律后面特像一个表情包你们见过没?”他一边说一边去翻相册。
“找着了!”
手机屏幕上,可爱的小北极熊呆呆地坐在前面,而在它身后,北极熊妈妈藏在阴影里,凶恶地盯着镜头。
其余几人:……
——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利寻牵着宁律的手,开口问道。
“他们在夸你。”宁律笑着解释道,“是我无聊,所以主动找他们聊聊天,你别怪他们。”
少年眉眼弯弯的像一抹小月亮,让利寻烦躁的心被微微抚平些。
尽管知道他们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东西,但利寻依旧有些不悦。
他没再说话,只沉默着往前走,宁律被他牵着跟在后面,片刻后轻声问道,“利寻你生气了吗?”
“没有。”利寻没有一秒犹豫地摇摇头。
身后的少年却停下脚步,琥珀色的眼睛直白明媚地望着他,“可你好像不开心。”
“我……”利寻顿了顿,开口道,“我的确有些不开心,但不是因为这个。”
“是因为,郑观月。”
“观月?”宁律有些不解道。
“郑观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一会儿要过来找我谈谈。”
可利寻现在真的非常不想见郑观月。
郑观月已经两次坏了他的计划,虽说以她的视角来看自己完全没做错什么,甚至可以说是有理有据,毕竟她不知道剧情的发展。
但利寻就是很烦她,简直比见成以文还烦。
——
“喂,见我就真的这么烦吗?”
郑观月喝了口咖啡,看着对面从进门前就没有正眼看过自己的男人,开口道。
利寻没有理会她。
宁律与他们相隔一扇玻璃门,正乖乖地坐在会客厅外的沙发上看书。
郑观月看着利寻,面前的男人对她视若无睹,目光始终落在玻璃门外那个男孩的身上。
来时她本来还有一丝疑惑,但现在看利寻这个样子,以及外面自己从未见过的少年,郑观月终于在内心为那个最荒唐的猜想盖棺定论了。
那个从她睁开眼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萦绕心头,荒谬却又是唯一可以解释这一切的猜想。
郑观月的目光也不自觉落在少年的身上。
眼前仿佛又出现漫天飞雪,被冻结的时间,以及那句冰冷的话。
没错,她没有忘记上一次的事情。
甚至清楚看见在那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被冻结,就连自己也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世界在眼前一点一点崩塌,然后是无尽的黑暗如海浪般袭来。
她下意识闭眼。
再睁开时一切都变了。
上一秒她明明在废弃的烂尾楼里营救白安林和洛池,可再睁开眼却是身处熟悉的办公室,手里是将要处理的文件。
郑观月下意识看向一旁摆放的日历。
她回到了两年前。
郑观月迷茫地看向窗外,窗外一派春光明媚,她甚至怀疑这一切该不会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面前的办公桌,桌上摆放的东西也变了,她清楚记得自己的左手边原本放着一个可爱的陶瓷娃娃,是以戴朝寒为原型的人偶娃娃。
可现在那儿空无一物。
她开始反复做梦,梦见那些过去从未见过的画面。
明明应该是梦,却又真实得仿佛是亲身经历过一样。
彻底发了疯的利寻,满眼红血丝的成以文,憔悴不安找到自己的白安林。
还有洛池。
少年与她记忆中的不一样了,甚至变得很奇怪,可郑观月却隐隐有种直觉,让她下意识厌烦的洛池,才是真正的洛池。
那个像向日葵一样的男孩去哪儿了?
梦里越来越多细节清晰可见,郑观月不得不开始怀疑,那些不是梦……而是自己真实经历过的,过去。
“这个世界只是一本烂俗,恶心的小说,成以文和白安林是主角,我们只不过是辅助他们的炮灰。”
冰冷的声音犹如闪电一般在她脑中划过。
炮灰……
郑观月不是没看过小说,只是没想到这么离谱的事情居然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还发生在她身上。
这实在是荒谬,郑观月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操控自己,或者控制她的意念。
她仔细去想那些生活中可能存在的,不太合理的事情,也一无所获。
不,也不是完全没有……
利寻……
在郑观月对整个世界陷入巨大怀疑的时候,她其实也隐约有听到些外面的传闻,不少都是关于利寻的。
而这些传闻都非常巧合的,与她上辈子听到的关于洛池的传闻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