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阿韫,你听错了。”
黎墨忍不住恶趣味又上来了,他以为这次又会迎接少年耳尖通红,说不出话的场景,不料下一刻,他便被从后抱住。
突然的肌肤相贴,和脸侧少年的呼吸,他的耳尖红了。
“阿韫,你学坏了!”黎墨试图脱离苏韫的怀抱,掰开少年揽住他腰间的手,未曾想,手也被少年按住。
“我没听错。”
“哥,我没听错。”
“我真的没有听错。”
“阿韫没有听错。”
苏韫重复着话,声音染上哭腔。
黎墨听着耳畔少年的哭泣声,心脏刺痛,他后悔了。
不该如此的,他不想苏韫哭。
“嗯,你没听错。”黎墨想转身看看少年,奈何少年生生按住他,不让他转身,“阿韫,让我看看你。”
苏韫吸吸鼻子,摇头,“不要,我哭了不好看。”
黎墨又试图转头看苏韫,头也被按着,“你再妄自菲薄,我就……”
黎墨叹了口气,他根本舍不得对苏韫怎么样。
彼时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十一的声音,“老板,你还没醒吗?约定好的车已经到了。”
“等我下。”黎墨看着门回道。
“好了,阿韫你先松开。”
“不要,不能带我一起吗?”苏韫小心翼翼地说,头还放在黎墨脖颈处蹭,这是他和黎墨撒娇时爱用的方式。
黎墨被蹭得心痒,“好,真的要来不及了,”青年垂眸看了下手上带着的表,“我和汇心科技的人约定了八点五十分。现在已经八点三十五了。”
“好吧!”苏韫不舍地松开,虽然知道是为了工作,但他好想要抱着黎墨。
他想要得到黎墨的拥抱。
他有时候都怀疑自己生病了,每到无人时,他总会幻想能得到黎墨的怀抱。
还喜欢看着黎墨和他在一起时拍的一个个视频。
他喜欢黎墨笑起来的模样,很美好。
他更喜欢黎墨逗弄他的时候,哥喜欢什么样,他都会尽力做到。
看到黎墨和苏韫一起出来,十一顿时觉得他没猜错。
他可以理解苏韫,可自己也够倒霉的,等了半个多小时,他本来就体弱多病,好怕今晚回去就感冒了。
“老板,快走吧,汇心科技的新任总裁还有十三分钟就到了。”慕沐催促道。
“好。”
和汇心科技约好的地方离这不远,开车七分钟就到了。
新任总裁看起来年纪不大,像是二十来岁。
简单的寒暄介绍后,黎墨出于礼貌和对合作方的尊重,自然地询问道,“初次合作,很高兴认识您。不知您具体怎么称呼?”
年轻人想到什么,他眼神含笑,“墨总客气了,你叫我老婆就行。”
黎墨正准备接话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话音刚落,一旁的苏韫眼神顷刻变了。
他表面上还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但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这哪来的家伙?居然敢这样说话?
他走到了黎墨身侧。
而跟在后面的十一和陈秘书一脸懵,内心OS:我耳朵不好使了?
年轻人见状,唇角笑意加深,“我姓婆,‘白酒一杯还径醉,归来散发婆娑’里的那个‘婆’字。”
“读书时,同学就常拿我的姓氏开玩笑。不瞒您说,直到现在,我在街上听到有人喊‘老婆’,都还会下意识以为在叫我。”
黎墨点点头,“原来如此,是个很风雅的姓氏。那我还是称呼您的名字吧,不知您的名字是……?”
“婆闻寂。”年轻人含笑答道。
站在黎墨侧后方的慕沐,此刻内心正在疯狂吐槽:这位婆总……工作场合用姓氏开这种容易引人误会的玩笑,这合作真的能正常干下去吗?
他很怀疑。
“那我唤您闻总吧!”
黎墨没有放在心上,可离他只有半步之遥的苏韫可苦了。
这位闻总究竟是开玩笑还是真那么想,苏韫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
顾景书还算好解决,苏韫让导师帮了个小忙,顾景书从上周开始直到现在都还在实验室忙得焦头烂额,想出来都没办法,就差睡在实验室了。
他原本只想这样解决,谁知道顾景书那个爱脑补的,看到哥身上的痕迹就以为是他和哥做了什么。
事实当然没有。
那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夜晚。
他像过去许多次那样,在黎墨沉睡后,悄悄将人揽入怀中,让他温热的背贴着自己的胸膛。
他喜欢把哥抱在怀里。
哥的呼吸轻浅绵长,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黑暗中,苏韫的视线贪婪地描摹着黎墨完美侧脸线条,最后,难以自控地,将吻轻轻印在那截精致的锁骨上。
流连,辗转,带着近乎虔诚的贪婪。
他只是想要前的离别温存。
很明显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干了。
他熟悉哥哥沉睡时的模样,熟悉他均匀的呼吸声,他以为这次也能像以往每一次那样。
不料,可这一次,怀里的身体忽然动了一下。
像是被他弄得发痒,眼底映得他眸子里一片迷蒙的水色,不甚清醒,青年含糊地咕哝了一声,“痒。”
苏韫的心跳骤停,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哥?”苏韫试探着唤了声,少年声音干涩,此刻心虚和恐慌包围着他。
没曾想,黎墨的下一句让他心脏漏跳了一拍。
“怎么又梦到你了,每晚梦里来陪着我。”
黎墨并未完全清醒。
他只是无意识地往苏韫怀里更深处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然后用那种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呢喃。
说完,黎墨因为困极了,又睡了过去。
可苏韫,却因这简短的一句话血液涌向四肢百骸。
回过神来,苏韫意识到身体的变化,僵住了。
他慌张地松开黎墨,几乎是狼狈地想要翻身下床去卫生间解决,却没想到这一松开,黎墨差点摔在地上。
苏韫刚下床,身体反应快过大脑,接住了黎墨的肩。
肩膀是护住了,可黎墨的侧腰却因这突如其来的失衡和拉力,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坚硬的实木床边。
即使在沉睡中,黎墨也瞬间疼得蹙紧了眉头。
苏韫小心翼翼让黎墨重新躺回床上。
他跪在床边,就着昏暗的光线,愧疚又心疼地看着哥的脸,“对不起……哥,对不起……我……”
“阿韫,好疼。”青年梦呓。
苏韫感觉自己心乱了,明明哥哥是因为他的失误而疼痛,明明他应该感到全然的愧疚和心疼,可身体深处那股刚刚因惊吓而稍歇的灼热,却因为黎墨唇齿溢出的几个词,卷土重来。
苏韫冲进卫生间,一晚上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