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ear！”“Drop your weapons！”

爆炸声与枪声突然在逼仄的通道里回荡，震颤着冰冷的金属墙壁。

赵敏赌上一切换来的M国警方支援，终于如同利刃般刺入这幽暗的地下堡垒。

厉喝与脚步声混杂，迅速逼近核心区。

陈旭东脸上的镇定碎裂，他看了眼陈燃，允许切断实验装置。

此时的陈燃已经彻底昏迷了过去。

“启动紧急撤离！销毁核心数据！带上他们两个，走！”

吴启明和陈旭东拽起两人，推向一条隐蔽的应急通道。

陈燃他意识昏沉，几乎是被拖着前行。

陆遥踉跄着，目光却像冰冷的探针，扫过前方仓皇奔逃的背影，扫过断后的吴启明因恐惧而绷紧的侧脸，最终定格在吴启明战术背心侧袋，那里，一抹冷硬金属的边缘露了出来，是一把多功能战术刀。

通道狭窄，灯光在警报声中疯狂闪烁。经过一个岔口，吴启明警惕地回望追兵方向。

陆遥没有试图挣脱逃跑，反而像一道苍白的影子，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朝着吴启明猛扑过去！撞击的闷响中，两人滚倒在地，扭作一团。

陆遥的手指不顾一切地抠抓、撕扯，目标明确，吴启明手腕上捆缚她时打的绳结。

粗糙的纤维磨破她的指尖，但极度的专注与一种近乎非人的冷静，让她在混乱的缠斗中，感觉绳结正在松动。

吴启明又惊又怒，试图砸击她的头颈。“疯子！放手！”

陆遥偏头躲开重击，额角被擦过，火辣辣地疼，但她趁机猛地一挣，右手从松脱的绳套中滑出。

下一秒，她沾着血污的手如毒蛇般探入吴启明的侧袋，冰凉坚硬的刀柄入手。

吴启明瞳孔骤缩。

陆遥没有停顿，甚至没有调整握刀姿势，凭借瞬间爆发的力量，反手、上挑，刀锋精准地没入吴启明颈侧。

温热的血液如同破裂的压力泵，猛地喷溅而出，染红了陆遥苍白的脸、凌乱的黑发，和她身上那件早已污损的实验袍。

那双总是带着迷惘或空茫的眼睛，此刻映着血色，却奇异地点亮了一种近乎灼热的光。

吴启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瞪圆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身体抽搐着瘫软下去。

前方的陈旭东闻声回头，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奔跑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混合着惊愕、厌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的复杂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