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温葵还真的来了生理期。
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着,院子里的树枝被吹得“哗啦啦”响。屋里开着暖气,却还是有一丝凉意钻进来。温葵躺在床上,原本还好好的,忽然肚子一阵绞痛,疼得她整个人缩成一团。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额头慢慢渗出细汗。
起初只是隐隐作痛,她以为忍忍就过去了。可那股疼痛像是有生命一样,一下一下地拧着她的小腹,疼得她呼吸都乱了。她伸手捂住肚子,指尖冰凉,肚子却像被火烧一样疼。
温婉在客厅里看电视,隐约听见女儿房间里传来压抑的抽气声,立刻把电视一关,快步走过去。推门进去,就看见温葵蜷缩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眼尾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哎哟,这是来了?”温婉心里一紧,赶紧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这么多汗。”
温葵勉强点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妈妈……好疼……”
“肯定是下午吹了风,又吃了凉的。”温婉一边念叨,一边利索地从柜子里拿出卫生巾和干净的内裤,“来,妈扶你起来,先换上。”
她转头冲门外喊:“江守!去烧壶热水!”
江守原本已经收拾好东西,背包放在沙发上,外套也穿上了。他腰刚好,管哥那边放了他几天假,他想着回出租屋好好洗个澡,睡个安稳觉,明早再来。烧上水后,他拎起背包,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温葵房间里传来细细的哭声。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他耳朵里。
“好疼……”她小声呜咽,声音带着哭腔。
温婉听见动静,推门进来,一看她脸色苍白,额头冒汗,就知道是生理期来了。她赶紧让江守去烧热水,然后带着温葵换上卫生巾,换上就让她赶紧又躺下,嘴里还念叨:“这孩子,肯定是下午吹了风,又吃了凉的。”
江守原本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出租屋。他腰刚好,管哥那边也放了他几天假,他想着回去好好洗个澡,睡个安稳觉,明早儿再来。可烧上水后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温葵房间里传来细细的哭声。
他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她怎么了?”他心里一紧,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快步走向温葵的房间。
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他轻轻推开,就看见温葵蜷缩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她紧紧抓着被子,指节都发白了,眼睛里含着泪,看起来难受极了。
“小葵?”江守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怎么了?”
温葵听见他的声音,勉强睁开眼,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好痛……”
那一声“好痛”,像是一只手,狠狠揪住了江守的心。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却全是冷汗。他又摸了摸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让你吃雪糕。”他开口,语气听起来冷冷的,“你看,现在难受吧。”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眼神里满是心疼。他多希望自己能替她承担这个痛,哪怕只是一点点。
温葵呜呜咽咽:“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疼……”
她一边说,一边掉眼泪,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江守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烧了热水,一会儿就好了,再等等。”
他说着,一直用手摸着她的脸,替她擦掉眼角的泪。他的手是热的,在冬天也热,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一点点传进去,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点。
“哥哥……”温葵声音发颤,“我好难受……”
江守的心猛地一软:“我在呢。”
温婉在厨房烧热水,听见他们的对话,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这两个孩子,一个嘴硬,一个爱哭,偏偏还都心疼对方。
不一会儿,热水烧好了。温婉端着热水壶,走进温葵的房间:“热水好了。”
江守立刻起身:“我来。”
他接过热水壶,小心翼翼地把水倒进热水袋里,拧紧盖子,又用手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了,才走回床边,把热水袋轻轻放在温葵的肚子上。
“好受点没?”他问。
温葵被热水袋的温度一烫,原本冰凉的小腹一下子暖和起来,疼痛稍稍缓解了一点。她轻轻点点头,眼睛上还挂着两滴泪,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太惨了。”她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委屈。
“你那是不听话。”江守嘴上这么说,手却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温婉抱着一床厚被子走进来,看到他们这样,也不想打扰。她把被子放在床上,盖在温葵的被子上面,说:“江守,你今晚就照顾葵葵吧,有问题再叫我。”
说完,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守看了一眼床上的温葵,又看了看窗外的冷风,心里放心不下。他转身出去,又倒了一盆热水端进来,放在床边的地上。
“这是干嘛?”温葵好奇地问。
“泡个脚。”江守说,“暖和一点,肚子也会舒服些。”
他说着,伸手去扶她:“我扶你坐起来。”
温葵被他扶着,慢慢坐起身,热水袋还被她紧紧抱在肚子上。她的腿有点发软,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
“小心点。”江守一只手扶着她的背,一只手托着她的腿,把她的脚轻轻放进水盆里。
热水一下子包裹住她冰凉的脚,她忍不住“嘶”了一声,却不是疼,而是舒服得有点发抖。
“烫不烫?”江守问。
“还好……”温葵小声说,“挺舒服的。”
江守这才放心,蹲下来,把手也放进水里。他的手一伸进水里,就感觉到水的温度——对他来说不算烫,但对温葵来说刚刚好。
他捧起一捧水,从她的小腿慢慢往下浇。
“哗啦啦——”
热水顺着她的小腿流下来,带走了一点点凉意,留下一片温热。他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这个动作,像是在做一件极其认真的事情。
温葵的脚渐渐变得通红,皮肤被热水烫得有些发热。她靠在床头,眼睛半眯着,看着江守。
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了一点视线。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他的手在水里轻轻晃动,动作小心而专注。
“江守……”温葵小声叫他。
“嗯?”他头也没抬。
“你手不冷吗?”她问。
“不冷。”他说,“我火力旺。”
“骗人。”温葵说,“冬天谁的手不冷啊。”
“我是例外。”他笑了一下,“你不是一直说我是你暖宝宝吗?”
“那你是我的专属暖宝宝。”温葵小声说。
江守手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因为热水的关系,微微泛红,眼睛却亮晶晶的,像有星星在里面。
“嗯。”他轻声说,“只给你一个人暖。”
水慢慢凉了下来,温葵的脚也已经红得不行了。江守这才停下手,轻轻托起她的双脚,用毛巾擦干,然后把她的脚放进被子里。
“好了。”他说,“别乱动,免得又着凉。”
温葵乖乖点头,依旧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热水袋抱在肚子上。
江守端起水盆,出去倒水。等他回来,关上门,转身一看,温葵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躺下。
“怎么不躺着?”他问。
“我……”温葵咬了咬唇,眼睛里带着一点犹豫,“江守,你跟我一起睡吧。”
这句话,她说得很小声,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江守的耳朵里。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跟我一起睡。”温葵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你很暖和,就帮我暖床嘛。”
江守忍不住笑了:“暖床是这么用的吗?”
“是啊。”温葵一本正经,还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上来上来。”
她的主动让江守有点措手不及。
“你确定?”他问。
“嗯。”温葵点头,“我肚子好疼,一个人睡不着。”
她说着,眼睛又红了,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江守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忍住:“好。”
他脱了鞋,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躺到她身边。虽然这张床他睡过很多次,但和温葵一起睡,还是第一次。
床有点小,两个人一躺下,就不可避免地靠得很近。
“往里面一点。”他说。
“不要。”温葵立刻抱紧了热水袋,“我怕冷。”
“那我往里面一点。”他无奈,只好往里面挪了挪。
他刚躺下,温葵就慢慢往他这边靠了靠,最后干脆整个人贴了上来,背靠着他的胸口。
“你干嘛?”江守身体一僵。
“你不是说你很暖和吗?”温葵理直气壮,“那我就靠近一点。”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落在他的下巴上,痒痒的。她的背贴着他的胸口,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呼吸,还有她微微发颤的肩膀。
“你这样,我会睡不着的。”他说。
“我也睡不着。”温葵说,“你就当是在哄小孩睡觉。”
“你不是小孩。”他反驳。
“那你就当是在哄女朋友睡觉。”她小声说。
江守:“……”
他突然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温柔的陷阱。
“你肚子还疼吗?”他问。
“有一点。”温葵说,“不过比刚才好多了。”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
他的手慢慢伸过去,放在她的腰上,隔着被子轻轻抱住她。他不敢用力,只是虚虚地环着,生怕弄疼她。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他问。
“嗯。”温葵点头,声音闷闷的,“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