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明秋这才意识到自己多么不想去找二皇子,她一想起这个二皇子就头疼。
可二皇子极为重要,她与皇位离得近,倘若她是穿越者一定会做些大动作,即便她不是穿越者,宫里若有穿越者,做的事情也能通过她知晓。
不去不行。
一样的水上迷宫,金盏与大黄一样被拦在了园外,大黄担心这二皇子也是个穿越者,试图用狗的身份黏着宁明秋,也被下人无情地阻止了。
宁明秋又是孤身一人被恒王府的丫鬟推着进了回廊。
不同的是今日的二皇子换了身衣服:“明秋姐姐,坐。”
“允行找我有何事?”
“我找明秋姐姐所为何事……明秋姐姐还能不知道吗?”
“你不该在这种时候找我。”
“哦……”二皇子拉长了声音,“看来明秋姐姐是查到我头上了?”
“……”
现在瞧着这二皇子找她是为了刺探案情,与系统无关,宁明秋忽地松了一口气。
“奇怪了,林伯康的死同我有什么关系?”
“这不是我能透露……”
“不能透露?难不成明秋姐姐真向御镇司投诚了?”
“并非投诚,只是有些事情我还不能确定。”
“不能确定的事情你自然是可以同我商量的,你们查到哪里了?”
“眼下大理寺与御镇司正在寻找林大人的头颅。”
“你们还找什么头颅?凶手不就是林怀川吗?你们废了好大的力气挨家挨户搜查,不就是为了找这个凶手?有没有头颅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是要紧的,林伯康屋中有自缢的痕迹,若是找到了头颅便能确定他是否是自缢身亡。”
“若是找不到头颅呢?”
“允行为何对此案感兴趣?”
“明秋姐姐都查到我头上了,我还不感兴趣的话,岂不是坐等着脏水往我这里泼?”
“那这脏水如何能泼到允行头上?”
“这我怎么知道。”
“你在这种时候找我,旁人瞧了便会觉得你与此案有关,是想干涉搜查。”
“旁人瞧了只会觉得我与林伯康交好,关心林府的状况,明秋姐姐觉得旁人会怀疑我,是因为你在怀疑我,说吧,明秋姐姐是查到什么了?”
“我若是查到什么了,现在的大理寺也不会花这么多时间去找那个根本找不到的头颅,做无用功。”
此言一出,二皇子便合上了折扇,端端正正地给宁明秋倒了一杯茶。
知道是无用功还去找,宁明秋的意思分明是查到了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拖延进度,她的确未向御镇司投诚,她在斟酌案子怎么办。
二皇子瞧得出来此时的宁明秋是向着她的。
“明秋姐姐是如何看出来的?”
“起先是发现林大人屋内的笔墨是干涸的,干涸的程度远不止一两日。”
“这又算得上什么?”
“可以说是林大人多日不用笔墨,随着它日益干涸,但林大人的屋内有不少手抄书,他的职责也令他离不开笔墨……这种多日不用笔墨的情形微乎其微,更何况,若是他不再使用,可以令家仆清洗干净。”
“兴许只是忘了而已。”
“对,他是忘了,林大人书写到一半因故中断,再也没顾得上桌上的笔墨。”
“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一件事可能说明不了什么,但不仅仅是这一件事,林大人遗体的手腕脚腕上均有淤青,若是被凶手绑过手脚……凶手有其他不留痕迹的在睡梦中制服林大人的方式,无需多此一举,那么……还有一种可能便是此人在监牢中待过,手脚上的痕迹是镣铐留下的淤青。”
“……”
“林大人那日写到一半,因急事中断,后来屋中的林大人便换了个人,此人曾在监牢中待过,不善笔墨,林怀川砍掉头颅不仅仅是为了掩盖自缢的痕迹,同时也是为了掩盖此人的身份,至于真正的林大人……我猜他还活得好好的。”
“此事与我有何干系?”
“林怀川的目的是撇清林伯康与科举舞弊一事的关系,可为了这个目的,林伯康假死,他成了被通缉的凶手亡命天涯,林家早知会有人来谋杀的话,明明有更多、更合适的办法,为何偏偏挑了这一种?”
宁明秋看着二皇子继续道:“因为这法子对另外一个人来说是上上策,林伯康与林怀川要是落到了御镇司的手上,真的能审出来,假的也能被审出来,但二人消失了,再留下个弑父的故事,剩下的就看谁的嘴能说服圣上了,此人不仅能从监牢中找个相貌体型相似的人来替代林大人,还能让二人听从计划……”
二皇子听出宁明秋口中的“此人”就是指自己,而她这一番推论,竟是半点没出错。
“你先前说不确定的事是什么?”
“这舞弊一事,林大人是做了,还是没做?”
“重要吗?”
“这关系着御镇司手里有多少把柄。”
“做了,但与我无关,明秋姐姐信吗?”
“?”
“明秋姐姐在大理寺待了这么久,竟不知道御镇司一贯的做派吗?”二皇子轻笑,“林伯康说他当初收了我的消息,定下了计划,可科举结束后,他才知道我是毫不知情。”
“这是如何办到的?”
“他说见到了我的手下,但我那位手下……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的清白,怎么样,明秋姐姐,现在你可知道如何查这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