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顺子难掩疲态:“几位大人,怎么又来了?”
花游子:“顺子,你这是不欢迎本官?”
顺子:“哎哟,大人,小的哪敢啊,您就别拿小的打趣了。”
宁明秋:“顺子,还不快进去通报。”
“诶!好!”顺子得了令,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跑进了府里。
没过多久,一身白的钱氏迎了出来,她一脸惊讶:“几位大人,快快请进,民女这就唤下人备茶去。”
“不必了,”花游子将宁明秋推入府中,在一棵罗汉松前站定,“钱氏,县尉生前要紧的书信都置于何处?”
钱氏迟疑片刻,却是没道出去处:“这……亡夫的书信是亡夫的私事,民女以为这些是不便之物,不知两位大人要找书信……所为何事?”
花游子:“大理寺来找自然是有大理寺的道理,钱氏,问你那些书信置于何处也为了礼敬逝者,不然本官就派人直接进府搜查了。”
钱氏打量了一圈进府的官差,这次不仅有大理寺的吏役,还有许多从御镇司来的,有几个背上还有个背篓,从中能看到些撬棍之类的工具,这些人准备齐全,又站得挺拔,齐刷刷地列在院中,瞧着甚是唬人。
钱氏:“亡夫……可是牵扯了什么要事?”
花游子:“牵不牵扯,搜过便知。”
钱氏不语,脸上愁云密布,似是经历了好一番挣扎。
若不是她从头至尾都没瞧上宁明秋一眼,宁明秋都要以为她没收到信了。
“亡夫……通常都将那些往来信件置于书房内。”
“请夫人带路。”
宁明秋瞧着他这阵仗,怎么看都觉得这是来嫁祸的,便出了声:“花大人。”
花游子立马弯了腰:“宁大人,你有什么主意?”
“人多易乱,若是这些人全都挤进这一间小小的书房,一点章法都没有,还怎么找东西?”
“你的意思是?”
“就挑四个人去找,一人负责一部分,你看如何?”
只有四个人的话,外面的人都盯着也不好做手脚,即便是做了,宁明秋也相信自己瞧得见。
“宁大人所言极是,可是……”
“可是什么?”
“若只有四个人,有一人搜查得马虎了些,岂不就误了事?”
“那就搜两遍,第一遍四个人,第二遍还是四个人。”
宁明秋以为花游子又要出言坚持多派人进去,岂料他竟一口答应:“好!”
花游子又继续道:“这大理寺与御镇司的法子也不同,不如这样,先派御镇司的四人进去搜一遍,再派大理寺的四人进去,这样总不会遗漏什么了。”
这样御镇司可做手脚的时机只有最开始四人搜查的时候。
花游子在想什么?
难不成这县尉真藏了些工部侍郎的证据?
工部侍郎包庇儿子杀人一事真与此事无关?
宁明秋:“好,就按花大人说的办。”
花游子起了身,去后方挑了三个人:“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人同本官一起进去搜。”
看这样子花游子也要进去。
宁明秋再次起了疑,她瞧了卫平沙一眼,卫平沙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暗地里叫了几个大理寺的吏役同宁明秋一起在站在了书房门口,几双眼睛一起盯着屋里的四人。
花游子丝毫没在意被人盯着,甚至还时不时回头对宁明秋挤个眉,弄个眼。
宁明秋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屋里四人手中的动作,和花游子对上了视线也只是轻轻点头。
就书信的体积来说,若他们四人要想偷偷将信件放进个什么地方,一定是有从身上某处取出的动作的,可这四人都没有,手也是全程暴露在宁明秋的眼下。
没过多久,进屋搜索的四人都从屋里出来了,他们倒是翻出了些零散的纸张,可既与罪证无关,也与工部侍郎无关,只是些日常工作的痕迹。
“看来能不能找到,是要看大理寺的了。”
花游子这么说着,便不急不慢地走到背着背篓的吏役身后,将搜到的纸张胡乱往里一塞。
怎么回事?
宁明秋的眉头微微蹙起,继续堵在书房门口盯着大理寺的四人在里面搜。
难道真是她多虑了?
不可能,这花游子若不是来嫁祸的,还能是来县尉府春游的不成?
那他的目的是……
“大……大人!”
里面一个大理寺的吏役一手抱着个被打开的锦盒,另一只手举起几张纸,惶恐地看着宁明秋:“这……找到工部侍郎的罪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