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急,我看刘大人不妨在宅子里搜搜看,若是真搜不出刺客,本官自然会走。”
刘景似乎听从了这个提议,沉着脸色走到门口,低声对小厮嘱咐了些什么,小厮应声走了。
他脸色缓了一些,也到桌边坐下:“花大人,您可是要说话算数。”
“那是自然。”
花游子说完这话,便开始大聊特聊面前的茶,从产地聊到品种,从煮茶的火候到泡茶的水,刘景没心思闲聊,他记挂着自己吩咐下去的事情,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付着,时不时向着房门口张望,直到小厮回来,敲了敲门。
“老爷……”
刘景赶忙去门外低声询问:“怎么样?”
“老爷,外头没人候着,他是自己来的。”
“你说……他自己来的?”
“自己来的。”
刘景被这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他瞧了瞧屋里的花游子,还在悠闲地喝着茶,完全没管这里的动静。
这是机会!
他是自己来的,只要在这里杀了他,没人会知道他死在了这里。
他是重查县尉案的人,只要他死了,县尉的案子也就没人会查了!
刘景带着小厮朝院子里走了两步,恶狠狠地吩咐道:“我拖住他,你快去让胡立准备人手,这次就一个人!可不能再失手了!不能让他活着走出去!”
小厮听后拔腿就跑。
“怎么样啦,刘大人,”屋里的花游子突然出声询问,“可有找到刺客?”
刘景换了副笑脸回屋:“还在找,请花大人稍安勿躁,不知花大人还想来点什么?我这除了好茶,还有好酒。”
“这倒不必了,”花游子也笑笑,“到时候刘大人让那几个黑衣人下手轻点就行了。”
“花大人,我不懂您在说什么。”
花游子摇摇头:“哎,这次我可要赌输了。”
“哼,”刘景见着胡立几人已经到位,也不再假惺惺,“既然花大人要找刺客,那您看看,您找的是不是这几个!”
他一挥手,随着“砰砰”几声,几个黑衣人纷纷破窗而入,而花游子赶在所有人发难之前,从那扇没关闭的后窗里跳了出去。
“快追!”
花游子倒是丝毫没有要逃的意思,他跳了窗后只做了一件事——放飞了一只鸽子。
此时天色已暗,追上来的黑衣人没看到他放飞鸽子的动作,也没看到半空中飞着一只鸽子。
对手看不见,可同伴看上去也看不见。
只是于花游子来说,这不是一个需要担心的问题,毕竟这只鸽子是宁明秋交给他的。
他临走前被宁明秋叫住,宁明秋将鸽子交给他时只说了一句话:“遇到危险就放飞它。”
这只鸽子挥动翅膀,越过刘宅的上空,准确地落在了一人的指背上。
那人抚了抚鸽子的羽毛,淡淡开口:“一半人留下,剩下的,杀进去。”
“这么多人都打不过一个!白养了你们这群废物!”
宅里的几个黑衣人正与花游子缠斗,可非但没能占到便宜,还有两个已经躺在了地上,急得刘景破口大骂。
他推了一把旁边打着灯笼的家仆:“上!你们也给我上!”
“老爷!!!大事不好了!”远处有个家仆连滚带爬的跑过来。
“你这奴才!又出什么事了?”
“大……大理寺的人打进来了!”
“什么!”
刘景气得直跺脚,他急中生智,冲着黑衣人大喊:“大胆刺客!胆敢伤害朝廷命官,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还不快束手就擒!”
胡立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撤!”
花游子见状立马追了上去,而刘景拔出剑,快走几步将地上晕过去的两个黑衣人了断了。
等大理寺的吏役们赶到之时,黑衣人已经跑了个干净,只剩下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
吏役们让开了路,金盏推着宁明秋走了过去。
一见宁明秋,刘景立马恭恭敬敬地迎了上去:“宁大人,是下官办事不利,让那刺客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