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围?”
“这一个县衙还是可以的。”
“如若真有人下了某种毒药……你闻闻哪里有这饭菜上的味道,若能追踪到人身上这案子也就结束了,若没有……”宁明秋轻叹一声,“那可真是麻烦。”
大黄再次低头嗅了嗅地上的饭菜,又被宁明秋抱起来嗅了嗅桌上的饭菜。
“如何?”
“有和饭菜相同的气味。”
宁明秋随即出门坐回了轮椅上,跟上了前方带路的大黄。
这一路竟追到了前堂上,坐在公案后的花大人见了宁明秋,又出言调侃道:“宁大人,您这会儿过来,想必是已将案子告破了吧?”
宁明秋充耳不闻,见着大黄跑到了一人跟前,绕了一圈。
那人是绣云。
绣云方才在宁明秋跟前时,头都没敢抬,不知道这宁大人还带了条狗,眼下便不知这狗从哪里来,可她跪在堂下,动都不敢动,只得一声不吭地绷紧了身子。
宁明秋转向花大人:“花大人,汤药的事情可有结果?”
这位花大人却去使唤陈远:“陈捕头,不如由你来告知宁大人,毕竟,我们御镇司说的话,宁大人大约是听不到的。”
他这话里话外都是对宁明秋无视他的责怪之意。
宁明秋多少琢磨出了些御镇司与大理寺的关系,从大理寺的吏役和这花大人的态度来看,这次的案子,明里看是大理寺为主,御镇司为辅,实则是大理寺一边瞧着御镇司的脸色一边办案。
“这怪下官,”但宁明秋接得倒也快,“眼下天子脚下有官员出了这等事,下官只想着尽快破案,尽人臣之责,脑中想的都是案子,难免无法分出心神,况且,如今有花大人坐堂,下官以为御镇司与大理寺同心同德这件事,是二部共识……”
这花大人脸色阴了些,却还挂着笑:“宁大人既是同心同德,本官自然不会责怪,只是见宁大人净把人往本官这里塞,先是个吕邦,又是个张三石,怕宁大人是被这案子难住,想靠本官来破案了。”
他又唤了陈捕头一声:“陈捕头,告知于宁大人。”
陈捕头看看左边,惹不起,看看右边,也惹不起,说了,是得罪了宁大人,不说,是逆了花大人,他夹在中间冷汗直冒,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那还烦请陈捕头讲讲这汤药的事情。”
幸好这宁大人和善些。
“不烦不烦,小的这就讲,小的派了几个捕快去请了秦大夫过来,秦大夫说那碗里剩余的汤药正是她开的方子,用的药材没多也没少,接着小的们又去找了个别的大夫看了看秦大夫的方子,说是这方子没问题。”
“煎药的家丁呢?”
“煎药的家丁说,为了煎药的火候一直守着,没离开过,直到绣云姑娘过来。”
大黄见宁明秋还在问汤药的事,便汪汪叫了两声,提醒她该注意下饭菜的事了。
宁明秋果然注意到了它的提醒,扭头瞧了它一眼,却没提饭菜的事。
“各位莫要惊慌,这是本官养的狗,它在这里自有本官的用意。”
宁明秋本想再问两句汤药的事,但花大人又接了话。
“宁大人说这狗可辨忠奸,既然它选了绣云,那么敢问宁大人,绣云是忠还是奸?”
宁明秋:“大约是嗅到了她身上携带的东西。”
“若汤药与本案无关,那便是县令昨晚服用的饭食了,”花大人捡起惊堂木一拍,“绣云,你给县令送饭途中,可是给饭食里添了些现在身上携带的东西?”
绣云惊得连连磕头:“奴婢冤枉啊!大人!奴婢身上未带什么东西!而且……而且……”
“而且老爷的饭食中无毒!”
宁明秋问:“你怎知饭食无毒?”
绣云:“因为老爷饭前都会令奴婢试吃一遍……奴婢这还活得好好的,故送给老爷的饭食里无毒。”
宁明秋:“还有谁知晓此事?”
绣云犯了难:“这……奴婢未曾告诉旁人……”
“回大人,民妇知晓此事,”跪在一旁的县令夫人回了话,“亡夫生前和民妇提过此事,故绣云这话所言非虚。”
难怪大黄会顺着饭菜的气味找到绣云,竟是嗅出了绣云身上相同的饭菜味,而非她身上可能携带的物证。
宁明秋一偏头,发觉花大人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宁大人,既非汤药,又非饭食,照你来看,这案子是怎么一回事?”
“花大人,下官已有结论,只是还需问几个问题,或许问完就有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