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眉眼神决绝悲凉,抱着怀里的羊死活不动。
那摇曳的光亮渐渐靠近,李久东也不敢再耽搁,转身拉起一匹马,翻身上马消失在黑暗里。
赵云眉摸出怀里的短刀,塞进了鞋筒里,然后把脸埋在羊的脖子里蹭了蹭,闭上眼等待着。
一阵窸窸窣窣声,接着一股凉意从脖颈处传来,赵云眉缓缓抬头,只见眼前站着两个男人,一人正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另一人举着火折子凑到赵云眉面前,赵云眉装扮粗俗,满面污秽,但遮不住眉眼间的明艳俏丽。两人对视一眼,放下刀,又兴奋又疑惑道:“是女人!怎么会到这里来?先带回去吧!”
两人一人牵马,一人赶羊,赵云眉被拴在后面跟着。
途中,两个男人简单盘问了一遍,赵云眉胡编乱造地告诉对方,自己是南梁人,跟着自己男人出来卖酒给军队里,这两天卖给北周的,没成想北周军队被南梁人偷袭了,自己男人也被北周人给抓了。
“好在我男人平时大方,北周军队里有几个人念着他的好,偷偷给了我一匹马,和一套衣服,让我逃命的。只是天太黑,我又不会骑马,路难走,我还迷路了,看到有个窝棚,就想呆到天亮再走的。”赵云眉解释着。
“南梁人偷袭?哈哈哈哈!那北周和南梁是不是要打起来了?真是太好了!”两个男人笑了起来,很是得意。
此时,赵云眉已经确定,不是南梁偷袭了。
“你们笑什么?听说北周的一个王爷去追南梁人,人丢了,到现在也没回来,所以,北周人现在恨死南梁了!”赵云眉这话说得确实不假。
两人对视一眼,笑声更大了:“这天寒地冻的,要是丢了,八成就是死了!”
赵云眉进一步确定,这两人不知陆玄雍死活,如果这两人真是桑族人,那就是说陆玄雍不在桑族那。
赵云眉更茫然了,陆玄雍也没回去,也不在桑族那,难道真的半路冻死了?
真要是这样,自己还去桑族做什么呢。
走着走着,赵云眉突然往地上一赖,哭了起来,说自己实在走不动了。
两人无奈,让赵云眉上了马。
又走了半晌,赵云眉看着被绑的两手,想着就这么两腿驱马奔逃。可又想到自己虽然会骑马,但还没试过只靠两腿夹着马肚狂奔的。这万一摔伤了也不好。
犹豫间,只见牵马的男人往前一指道:“那就是我们桑族部落了,你只要听话,肯定不会让你冻死饿死的!”
前方不远处,隐约似有十几顶帐篷,当中隐隐有火光闪烁。
这时赶羊的男人高声吆喝起来,帐篷里有人奔过来,帮着把羊往回拉,看到马和马上的赵云眉,有点惊讶,但没有多问,只匆忙撂下一句:“大婆子在生孩子呢!”
待走近,赵云眉听到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心头一紧。
赵云眉看到其中一个帐篷里火光明亮,人影幢幢,很是忙碌,喊叫声也是从那里传出来的。看样子,似乎不太顺利。
赵云眉被拉下马,推进了一个满是粮草的帐篷里,牵马的男人威胁道:“要听话!不然就把你赶出去冻死掉!”
说完,他也出去了。
随即外面传来说话声。
“这次我们不该去抢北周军队的东西,抢完了昨晚忙着换地方,肯定是太匆忙,把头儿大婆子的肚子颠坏了!”牵马男人的声音,语气满是懊悔。
原来是他们抢的!那陆玄雍就算不在这里,也该在这附近!
“你刚刚带回来的女人是谁?”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还记得那个卖酒的南梁人吗?那个人的老婆!”
“姓李的那家伙?那家伙的酒挺好的,没想到他老婆长得也挺好啊!”对方猥琐得笑了起来。
“你可别动坏心思啊!咱头的大婆子在生孩子,他现在肯定没空,明天这个女人得交给头处理的!”牵马男人提醒道。
“行了,我知道了!这次从北周那抢的酒还有不少呢,来,去喝点,生孩子我们也帮不上忙,歇歇省点力气吧!”
两人说着话走远了。
外面那个女人的喊叫声还在继续,赵云眉也累了,靠着桌腿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何时,脸颊传来一阵粗糙感,赵云眉瞬间惊醒。
赵云眉睁开眼,看到一张满是酒气的脸凑到眼前,一个陌生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正伸手摸着她的脸。
“你可真美!你不要怕,在这里我保证你不会被欺负!你乖乖听话,回头我给你送到南梁去!”男人笑得猥琐。
赵云眉猛地躲开,侧耳倾听起来,外面女人还在哭喊,但音调小了许多,似乎没什么力气了。
“我手勒得疼!”赵云眉冷声道。
“我来我来!”对方连忙解开了赵云眉被绑的双手。
刚解开,赵云眉就刷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酒鬼,随即爬到桌子上,拔出鞋筒里的刀,站在那看着地上的男人。
这人哎呀呀喊叫起来,惊动了外面的人。几个人钻了进来,一看到地上躺着的满身酒气的男人,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嘿!还挺厉害!”有人看着赵云眉惊奇道。
“不要过来!你们去告诉你们的头!外面那个女人生孩子难产!我有办法!”赵云眉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