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伙夫营时,巡逻兵士发现两人,赵云眉连忙一夹马肚,低喝道:“快跑!”
两人奔到伙夫营,伙夫营里的伙夫们提着刀跑出来,最后面的小伙夫一眼认出了赵云眉身上的衣服。
赵云眉伏在马背上,盯着那小伙夫,驱马径直往前。
闯出营地,身后众人追来,赵云眉听到身后有人大喊:“着火了!师父!他们的马踢翻了锅炉!”
赵云眉回头,看到小伙夫在那大声嚷着,本来参与追赶的伙夫们赶忙回头去灭火,近处只有几个巡逻的追来,远处的人听到响动似乎也在往这边奔来。
李久东认得路,跑在了前面,赵云眉跟着。
赵云眉挑的两匹还算健壮的马,狂奔一路,终于甩掉了追兵。
继续往前,就是南梁驻兵的营地了。
赵云眉勒住缰绳,问李久东:“你是南梁的奸细吗?昨晚是南梁派兵来偷袭的吗?”
李久东也停了下来,他没有回答赵云眉的问题,而是兴奋地手舞足蹈:“你是云眉妹妹!我刚刚在马厩就认出你了!当时逃命要紧,我不敢相认!”
“谁是你的妹妹了!”赵云眉恼怒道。
“你不是赵云眉么!我是李久东啊!青羊镇的李久东!我们订过娃娃亲的啊!哦,对了,你后来做了公主!现在做了王妃!”李久东急忙提醒着。
赵云眉下了马,歪着脑袋对他道:“饿不饿?”
“饿!”
“下来,我这有吃的。”赵云眉掏出怀里的饼。
李久东两眼放光,吞了下口水,赶紧下了马。
他高兴地伸出手,赵云眉把饼往他身上一砸,狠狠踹了一脚,手持马鞭抽过去,骂道:“岂有此理!本公主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
李久东明明比赵云眉高出许多,此时却抱着脑袋缩成一团,疼得哇哇大叫,边叫边跳着脚,回道:“我错了!我错了!安定公主安好!我不敢了!”
打完了,赵云眉指着地上的饼,呵斥道:“快吃!边吃边回答我的问题,敢骗我,或者答非所问,我继续抽你!”
李久东一个劲点头,然后小心捡起地上的肉饼,等着赵云眉发话。
“回答我的问题!”赵云眉冷冷道。
李久东这才想起对方刚刚问的问题,连忙道:“我不是奸细,昨晚的事我根本不知道,但应该不是南梁派人偷袭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南梁派人来的?”
李久东挤出一个笑:“我是把酒卖给两边的,做这种生意,还是有点消息门道的,要是知道昨晚南梁派人偷袭北周营队,我昨晚怎么也不会跑到那边卖酒啊!”
赵云眉沉吟片刻,问道:“那你觉得昨晚会是谁?陆玄雍会去哪?”
“你是说北周九皇子?南边肯定没有,钟老将军派人往南边去,就差跑到南梁大营找人了,也没看到九皇子的踪影!说明他们找的方向肯定不对!至于去哪了,我也不知道啊!”李久东回道。
赵云眉盯着李久东,说道:“我问的是你估计会去哪!不是让你确定!”
“我真不知道啊!”
赵云眉脸一黑,冷笑两声:“你信不信,回头我修书一封给太后,就说你私通北周,在北周军营里来去自如!”
李久东脸色一变,慌道:“赵......不,安定公主,您这会活活逼死人的!”
“今天是我救了你!你就得报答我!不想报答,那就杀了我,否则,呵呵......”赵云眉的声音冷酷异常。
李久东苦笑不已:“杀你?那我不还是要死么!再说了,我也下不了手啊!”
赵云眉不说话,死死盯着他。
“......还有个地方......我不确定啊,东边......东边有个桑族,那些人春来耕种,冬时无粮会在边关乞讨活命,边关十多年无战事,今年一下子紧张起来,两国边关民众日子都不好过,桑族更不好过,所以会想办法打劫。也许,昨晚根本不是偷袭,是桑族打劫。”李久东犹豫着说道。
“你认识路吗?”赵云眉问道。
“以前去过,但不太熟悉,毕竟那边做不了生意。”李久东回道。
“那你带路吧!我们去东边!”
闻言李久东脸色一变:“去东边?且不说我不熟悉那边的路,就说这三更半夜的,怎么走得了!再说了,桑族人坑蒙拐骗,坏的很,真找过去,只怕没有好果子吃!”
赵云眉冷哼一声,没有再逼李久东,翻身上马,抬眼看了一圈,确定好方位后,拍马离去。
“哎!你去哪?那是东边!”李久东大声喊道。
赵云眉不理,顺着道往东边奔去,身后李久东没有跟上来。赵云眉不确定这么一去能不能找到陆玄雍,甚至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死,如果活不了,带上李久东,只是多添一条人命罢了。
赵云眉停在一三岔路口处,北风呼呼刮着,四周黑得什么都看不见。赵云眉下马,裹紧身上的衣物,幸亏这件皮草,挡风保暖效果很好。赵云眉决定先找地方避避风,等到天亮再走。
刚牵着马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赵云眉回头看去,不多时,李久东到了眼前。
“你怎么又跟来了?”
“我怕你死掉......”李久东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