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眉刚吃过饭,便带着秋儿直接上楼进了房间。
陆玄雍随后也进来了。两人见了面,秋儿站到一边偷偷看着,只见陆玄雍神色不太自然,倒是赵云眉,一副泰然自若状。
“王爷,早点休息吧,明儿还要早起赶路呢!”赵云眉上前帮陆玄雍取下裘衣。
陆玄雍客气地道了谢,简单洗漱后,秋儿带着众侍女退了下去。
赵云眉环视一圈,这屋里陈设简单,只一床一桌两椅,床上两条棉被。
“不用看了,一同安歇吧!”陆玄雍径直坐到了床边,轻拍床沿以示邀请。
赵云眉只好走过去坐下。
“两条被子,你我各一条。”陆玄雍搬过被子,做好了分配。
“嗯。”赵云眉屈腿转身先进了被子,她脱了外衣实在觉得冷,好在被子里有汤婆子,双脚瞬间觉得热乎起来。
赵云眉不再犹豫,像条鱼一样,直接滑进了被筒里。
陆玄雍看到她这样,觉得忍不住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起身去灭了烛火,钻进了另一条被子里。
黑暗里,屋里安静得很,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那画册我先前没看过。”黑暗里先响起陆玄雍的声音。
“我也没看。”
“......”
一阵安静。
“那兵书很好。”
“那医书不错。”
“......”
又是一阵安静。
“这里不比府上,没有碳炉,你要是冷就告诉我。”陆玄雍轻声道。
“人家给了两床棉被,不会冷的,快睡吧。”赵云眉回道。
两条棉被确实足够了,不该冷的,可是两人一人裹了一条。
过了很久,屋内响起了轻鼾声。一个黑影慢慢起身下了床,摸到角落拖了不知何物,到了床上往被子上一铺,然后黑影钻进被子里不再动弹。
天亮后,赵云眉睁开眼,扭头一看,陆玄雍不在。她一骨碌坐起来,发现自己盖了两床被子。
赵云眉上下将自己摸了一遍,又努力回想了一下,也没觉得昨夜有什么异常的,不知什么时候两人将被子盖在了一起。
这时,陆玄雍推门而入,看到赵云眉正坐那发呆,笑道:“昨夜太冷,你钻我这边来了。索性我就将被子叠在一起了盖了。”
赵云眉一脸狐疑,门外秋儿已经捧着热水问安。
洗漱穿戴好,秋儿将饭菜送了进来,吃饭时,赵云眉还是忍不住问道:“我昨天确实觉得冷,但后来抱着汤婆子也能入睡,怎么会钻到你那边呢。再说了,就算钻过去,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你是不是又点了什么香?”
“汤婆子又不能管一夜,到了下半夜就冷了,你就钻过来了呗!至于你说的香,我为什么要点?”陆玄雍认真道。
昨天在马车上看春宫图都没红脸的赵云眉,这时脸刷一下红了,吃饭也没什么兴致了。
看到赵云眉的窘态后,陆玄雍对昨天自己失态的事瞬间释怀了,他哈哈一笑,将桌上的清蒸鱼圆往赵云眉面前推了推,解释道:“吃饭吧!我逗你呢!昨晚觉出你冷,我将自己的裘衣盖在了被子上面,早上起身穿好衣服我要出去,就拿走了裘衣,将自己的被子给你盖了。所以你一夜都没挪地方,自然也不会醒了。”
赵云眉低头笑了起来。
陆玄雍看着她,脸上笑容慢慢退去,突然问道:“你好像很不乐意跟本王同盖一床被子,是吗?”
赵云眉心头一沉,猛地抬头看向对方,想了一下道:“王爷,云眉是接受这桩赐婚的。”
陆玄雍自嘲一笑:“你死后是要跟我同穴的,知道吗?活着,就该与我共衾。”
夫妻生当同衾,死当同穴。
赵云眉想起李久东来,当初自己退掉婚约,就是心中还期待可与一人白首,生同衾,死同穴。但她没想到,自己的姻缘会在刀尖上,接受不接受都由不得自己,活下来成了自己的最大愿望。
“云眉愿与王爷生同衾,死同穴。”赵云眉目光灼灼。
陆玄雍怔了怔,起身道:“我下去看准备好了没有,你吃完就下来,我们出发。”
目送陆玄雍离开,赵云眉坐在桌前开始慢慢吃起鱼圆。鱼圆难做,这是从府上带着的。
秋儿进来小心道:“王妃,王爷刚刚走出去,脸色很不好。”
“知道了。”
饭毕,赵云眉重新涂了口脂,收拾一番后带着秋儿众侍女下了楼。
车队再次出发,紧赶慢赶,车队终于走了将近十天到了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