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见她看的只是一条帕子,笑了笑,说,“这有啥好看的呀?”
三公主经常来谢天玉处,两人已经熟络了很多,说是朋友也不为过了。
谢天玉想起三公主是苏明轩的仰慕者,常常去白马城,便问青芷钰,“此物殿下可知是否是出自白马城?”
青芷钰看不出端倪,但是听到白马城,她可不能放过任何一丝消息,便问何出此言。
谢天玉便说出了手帕的来历,又说了自己内心那个疯狂的猜想。
青芷钰一听,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谢天玉自己猜到了白马城去了,还省的我去做了这个坏人。
“嫂嫂不如将此物交与我,我正好,有个信得过的人在白马城,可叫他一查,不日便给嫂嫂一个满意的答复。”
青芷钰收了盒子,又和谢天玉说起白马城的婚事。既然谢天玉将自己的心事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她自然要回馈,以示亲近。
青芷钰抱怨道,“母亲倒是痛痛快快给苏阿玉赐了好婚,我求了她好多次,叫她把苏明轩赐给我,她都不依我,真是不知她怎么想的。”
谢天玉出声安慰道,“公主殿下德才兼备,天下好儿郎还不是任您挑选,不必忧虑一时的失意。”
青芷钰倒是开朗,说,“没有啊,我一点也不忧虑,他早晚会是我的。”便对嫂嫂会心一笑。
出了谢天玉的家,青芷钰马上命欢喜去将重阳明叫来。
公主将盒子的帕子给重阳明查看,问他这可是白马城的东西?
重阳明只看一眼便确认,道,“确实是苏明轩的东西。这是他随身携带、沾有麻药的帕子,此药都是他自己调配,且他从不将此物轻易示人。若不是很久以前我寻着机会潜入过他的书房见过,恐怕很难根据此物寻到其主人。”
公主对他的回答满意得很,赏赐了他,又说道,“重护卫不遗余力地助我,我定铭记在心呢。”
再见谢天玉时,青芷钰告知此物果然是那晚用来迷晕谢天玉的证物,其幕后主使正是苏阿玉!
此事是人证物证俱在,若是报官,苏阿玉指定入大牢。
谢天玉气得发狂,难以想象他们两人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她要马上与燕存意对质,然后将苏阿玉送入大牢,游街,示众!
青芷钰见她如此激动,便将她搀扶到榻上坐下,一边劝慰着她身体要紧,不能动了胎气。
见谢天玉渐渐平复,青芷钰便开解她,“表哥对嫂嫂如何?”
“本来是举案齐眉,疼爱有加的。”谢天玉抽泣着说。
“那便对了,嫂嫂你还怀着身孕呢,你这样一闹,岂不是将表哥推给了别人,除了出口恶气,你能得到什么呢?”
一想到燕存意还有可能跟这个贱人藕断丝连,谢天玉心痛得快要闭过气去。
“可是那个贱人竟然马上要嫁给人人称道的探花郎了,她凭什么?!”
“正因如此,嫂嫂才更要沉住气呢。狐狸终会露出尾巴,时机成熟时,何不借别人之手出了这口恶气?既保住了嫂嫂贤良的名声,又不至于和表哥离心离德。”公主循循善诱,继续略感痛心地说道。
“哎,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这件事我也有错。因她庙会那日为我挺身而出,我便在母亲面前说了几句好话,还封了她头衔,我也是不知她私下竟是这样的人啊!这要让人知道我如此识人不清,岂不是有损我的颜面?嫂嫂若今日能忍辱负重,日后事发我必不让此事波及国公府。”
“殿下……想要做什么?”既是公主的请求,谢天玉即使内心不忿,也不得不答应。
“嫂嫂只管等着看好戏吧!”青芷钰恶狠狠地说,“他白马城,终将还是得拜倒在我的脚下!”
谢天玉觉察到三公主要利用此事大做文章,便也算安心了。
只是对燕存意,谢天玉的心里有了芥蒂,坏情绪很难藏住。因她有孕在身,燕存意也不与她计较,尽量躲着。只是这样一日日地,就连尚旭辉也看出了这夫妇俩的关系朝着越来越冷淡的方向发展去了。
……
因女王拒了苏明轩的请求,苏明轩回家后便像霜打的茄子,一点劲也提不起来了。
而苏阿玉的院里,此刻侍女们正欢天喜地地检查着昨日收拾好的行李包袱。今日,她就要带着侍女们,搬进丞相府了。
莫小兰真是为两人干着急,这样下去,两人今日一分别,以后恐怕真的要老死不相往来了。他对苏明轩说,“苏阿玉马上要走了,你不去看看吗?”
苏明轩像一个被吸干精血的骷髅般,毫无生气。他昨夜枯坐一夜,将何维岳说的“爱是放手”那句话想了一整夜。
见苏明轩不为所动,莫小兰在苏明轩面前大声谴责苏阿玉,“这个苏阿玉,真是没有良心,城主你平日怎样待她,她怎么能如此冷酷无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