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维岳来求赐婚圣旨时,女王正在与三公主青芷钰下着棋。
听了他的来意,青靖女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说道:
“白马城主的小师妹?我对她知之甚少,想来她应该没什么来头吧?都城里各家高门贵户可都巴不得自家女儿能与探花结亲呢,不知探花何故对此女情有独钟?莫不是她是什么倾国绝色,亦或是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还未等何维岳开口,三公主便抢先答道:
“母亲没见过她,不了解也不奇怪。我可喜欢这位苏阿玉小姐,她虽然不是什么绝色丽人,但是为人诚挚,心地善良。母亲你还记得那日我在观音堂庙会遇刺吗?我当时提到有位朋友出手相助,正是这位苏阿玉小姐呢!”
“原来是她!她那日挺身而出,后来也没找你领赏报答,这样看来,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孩子。我也是跟探花说笑罢了,在人品面前,家世什么的,确实也可以暂且靠后。”
女王呵呵笑了笑,等着何维岳接话。
“陛下所言极是。阿玉姑娘是我见过最善良、最勇敢之人,她总是为他人挺身而出,臣亲眼所见便有两回,由此生出爱慕之心。”
随后何维岳又说了那日生日宴所发生的事。
“好!好!好!” 女王站起身来,赞不绝口,“既然你们两位都说这位小姐品性难得,我当然应该允了探花所求。只是不知道这位小姐对探花你是否也是有意?”
“我们两情相悦,神女大人可为此证。”
“好!” 女王大悦,继续道,“毕竟你也是众人瞩目的新科探花,我理应为这位小姐封赏个什么头衔,才是般配。”
女王还在想着,三公主便说,“那还不简单,就说那日她护驾有功,封她做我的一等女官可好,当然了,只是名号而已,不用她真的入宫,探花不必担心。”
女王笑盈盈地看着公主,说,“既然你这么喜欢她,就依了你。”
青芷钰一脸的撒娇样,拉着女王的胳膊,说道,“母亲最宠我了!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提议,母亲听听,有没有理?”
女王敲了一下公主的额头,叫她别卖关子。
“母亲你也知道,虽然苏明轩是个人物吧,但是他们毕竟出身平凡,哪里见过其他高门大户里的规矩和习俗。探花是丞相之子,婚事也是关乎整个相府的脸面,我想啊,要不叫苏小姐提前入住丞相府适应学习礼仪规矩,这样可保婚礼顺利,婚后生活也十全十美。”
女王觉得很有道理,便问何维岳的看法。
“全凭陛下做主。” 何维岳毕恭毕敬,并无异议。
白马城这边,苏明轩丝毫不知将要发生什么。他虽然还是气着苏阿玉,但他也察觉此次与燕存意那件事不一样,苏阿玉似乎是铁了心要与何维岳双宿双飞。
该死的何维岳,也不知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单说这小子次次都是避开了我去哄骗阿玉,他就不可能是一个什么好人。
苏明轩目前只有先将苏阿玉看紧点,何维岳若敢吃了豹子胆来提亲,到时候一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苏阿玉这边,她倒是气定神闲,该做什么做什么,也没有要出门的意思。每次苏明轩去看她的时候,她一点不见焦虑之色。越是这样,苏明轩心里就越是打鼓。
现在苏阿玉根本就不想再与他争吵,每次他来了,她只是冷着脸,用“好”,“哦”,“嗯”应付着他。苏明轩看着她这样,有气也使不出,憋得心里痛,夜夜辗转反侧。
赐婚圣旨到来的那一天,白马城一如往常。苏明轩与莫小兰在书房办事,苏阿玉在院子里与侍女们嬉闹。宫里的人来的时候,下人们还以为又是三公主。
但此次的阵仗威严之甚,与公主仪仗截然不同,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官带着女王侍卫来宣旨,说道,“白马城主苏明轩及苏阿玉接旨。”
苏明轩很是疑惑,不明白白马城有何事能让女王陛下操心。是因何维岳的事而降罪,还是?
苏明轩见苏阿玉走进庭院坦然从容的样子,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女官便宣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孤闻白马城苏氏阿玉,昔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救护公主,孤深感其出身布衣,心怀仁勇,特赐封三公主之一等女官之名衔,无须入宫侍奉,以彰其德。
又思何维岳者,丞相之子,新科探花,心怀仁德。朕察其久慕苏氏女之贤良,情意真挚,良缘可成。
今特赐何维岳与苏阿玉为婚。苏氏未谙闺训,着令入丞相府暂习礼仪,以备大礼。
愿此二人,比翼同心,偕老白首,不负此赐。
钦此。”
听着女官高亢的嗓音,苏明轩如坠冰窖,跪在地上,双手攥得衣衫几成丝缕。
难怪那日苏阿玉入宫之后便有如此底气,原来是早就计划好了!
女官对着苏明轩连叫几声“苏氏兄妹,接旨谢恩吧”,苏明轩并未听见,最后还是苏阿玉出来接了旨。
女官说道,“依惯例,赐婚之婚期应定于三月之后,可陛下寿辰也恰好在三月后,因此陛下特允礼行从简,可一月内完婚。三日后,苏小姐就入丞相府学礼吧。”
苏明轩还在呆若木鸡,莫小兰赶紧拉了他,他才反应过来,谢了恩。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