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苏阿玉奇迹般地没有睡懒觉,而是一大早就去了马厩,又是喂马又是洗涮的,忙活了一大上午。大山被清洗过后,毛色更加地油光锃亮,从头到尾都熠熠生辉。
苏阿玉喜欢得不得了,不仅是对马,更是因借着骑马的借口,可以自己一个人出一趟门。
洗了马,苏阿玉回屋里沐浴了一番,又找出一身适合骑行的衣服,带上了流星剑和那日落水借的衣服,在午饭时分不到,就堂而皇之地骑着马出门了。
这应该还是来了白马城之后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出门。若不是还要去赴约,苏阿玉真想就这样潜逃了算了。一个人,一匹马,行走在天地间,好不畅快!
约莫半个时辰后,苏阿玉来到了丞相府的大门口。她在远处思索了好一会儿,还是上前去,敲开了门。
开门的小厮见是一个女侠装扮的女子,一脸的疑惑。苏阿玉亮出玉佩,说,“我来找你家公子。”
来人看了信物,便让她进了门,又领了她去到后院僻静处,看样子是厨房。小厮在门外说道,“公子,人来了。” 就离开了。
苏阿玉满头问号,想着这何维岳没事呆在厨房干什么呢。正想着,何维岳伸出脑袋看了一眼,叫苏阿玉进去。
苏阿玉走进厨房,看到何维岳今日身着一身朴素便装,正在熟练地切着菜。灶台上还煮着什么,咕噜咕噜地响着,烟火氤氲,香气四溢。
苏阿玉看着眼前的场景,震惊的程度不亚于看到了田螺姑娘现身。
那日在观音堂,苏阿玉就见识过何维岳干活的麻利劲,只是没想到,他竟真能在厨房里独当一面。这种本事,在像他这样尊贵的人身上,在整个王朝,估计也是找不出几个人来的。
何维岳见苏阿玉愣在一旁,笑着招呼道,“阿玉姑娘,你进来啊。今日我做几个拿手好菜请你吃,怎么样?”
“你还会做饭,真是人不可貌相呢。” 苏阿玉坐到了灶台边,帮着烧火。灶膛里火苗熊熊,噼里啪啦,柴木气味也是怡人的。
“怎么能让客人干活呢?阿玉姑娘今日穿的这一身漂亮衣服,弄脏了就不好了。” 何维岳不知从哪里取来一条围裙,帮着苏阿玉系上。
苏阿玉对厨房的记忆并不美好。小时候在家时,她老早就踩着小凳子给全家做饭。
灶台那么高,铁锅那么沉,柴火那么多灰......即使那样地辛辛苦苦,到头来也做不出什么好吃的东西。
今日却不一样,今日在相府的厨房,她就像在玩过家家的游戏一样,乐在参与就行。
“何公子的这身本领,是怎么学来的呀?” 苏阿玉一边烧着火,一边问。
“以前住在田庄的时候,我母亲都是亲自下厨,我在旁边看得多了,就学会了。” 何维岳淡淡地说道。
苏阿玉抬眼看着他,他表情淡然,苏阿玉明了,确实是被环境所迫吧。想着他一个小小的富家公子,却不得不做这些仆人做的事,细想之下,也着实让人心疼。
何维岳见苏阿玉沉思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问道,“怎么,阿玉姑娘也是觉得男人不该做这些事吗?被人知道了,恐怕会让人耻笑吧。”
“那倒没有,我只是惊讶公子你竟如此开明。”
“为家人做饭,我觉得是一件美好的事。以前我在田庄的时候,经常见到村民们一家人围在炉灶旁,其乐融融的样子,很是让我羡慕。” 何维岳将羊肉汤盛出锅,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赞叹道真香啊。
苏阿玉被他的样子逗笑了,说,“何公子今日与平时真是大不一样。”
“你尝尝这味道,你尝了你也会大不一样。” 何维岳盛了一勺子汤,邀苏阿玉品鉴。
苏阿玉也顾不得许多淑女礼仪,伸头喝了,她眉眼舒展,连连赞叹道,果然好喝得不得了!二人笑成一团,又情不自禁地品尝了几口。
何维岳又忙活了一阵,做了几个菜。他又叫苏阿玉帮忙在厨房支了一个桌子,还摆上了酒。看着这满满一桌子的劳动成果,想必无论谁看了,幸福之情都会油然而生。
两人就在厨房里吃喝了起来。何维岳的手艺真是不错,苏阿玉赞赏的话说得词穷了,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感慨,“今日我好有福啊!你请我吃了一顿这么特别的饭,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礼了。”
“阿玉姑娘何必如此见外,今日你能赏光,我已经很开心了。” 何维岳看着苏阿玉,眉目含情,“希望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与姑娘如今日这般。”
苏阿玉心咚咚地跳得厉害,脸也倏地红了。她尴尬地笑笑,回道,“能品尝到何公子的手艺,是我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