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轩觉察到她的动作,不仅一把将她的手拉过来,还十指紧扣着。苏阿玉挣扎了几下,苏明轩死死地攥住。苏阿玉皱着眉头,甩着手,咕哝道,“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样像什么话,我还要脸呢!”
“哥哥拉着妹妹的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苏明轩一边淡定地回应问好的仆人们,一边对苏阿玉狡猾地说道。
“你……” 苏阿玉手都被捏红了,挣脱不得,只得像个囚犯一样,被他这么拖着手,叽叽歪歪地走去江边。
穿过阡陌纵横的田舍,苏阿玉和苏明轩来到了水边。苏阿玉这才得了自由,找了江边的一块大石头坐了,舒展了一下胳膊,觉得很是惬意。
苏明轩也在旁边坐了下来,他看着满脸享受的苏阿玉,问道,“阿玉看这些房屋村庄,有没有想起家乡?”
苏阿玉转头看着他,摇了摇头,道,“这里跟苏家村大不一样。咱们村里哪里有这么大的江河,村民也很穷,还是这里好。怎么,你想家啦?”
苏明轩笑了一笑,拾起一块石子扔进了平缓的水面,回道,“我们都离家十几年了,不知道我家的父母兄弟现在怎样了?”
“我才不想我家的那些人,过得好不好都不关我的事。” 苏阿玉也捡了一块石头,狠狠地抛出去,“死了都不关我的事!”
苏明轩轻轻地抱住了苏阿玉的肩头,在她背后说,“阿玉,我现在只有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苏阿玉侧了侧头,问道,“那我死了怎么办?”
“那就先把害你人都杀了,然后我就去找你。” 苏明轩说得轻巧,苏阿玉却是起了一身的寒意。
这个苏明轩,真是要像鬼一样缠着她一辈子吗?
“胡说八道,你好好活着我才会高兴!那病死的、老死的怎么说?” 苏阿玉希望苏明轩不要总是那么极端,害人害己。他以前明明就不是这样的。
“那就把害你生病的人杀了,医不好你的人也杀了,全都死光光。” 苏明轩几乎是在说一个恶趣味的玩笑一样。
“狂人!” 苏阿玉听着这些杀杀杀死死死的话,觉得晦气。
在和苏明轩说着话的时候,苏阿玉的脑海浮现出两棵根茎互相纠缠扭曲的树木的画面。他们死死地缠着对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最后在极致的纠缠中死去。
苏阿玉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喘不过气来。她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身体,仿佛下一秒,苏明轩拥抱着她的手就会长出根须触手来,要了她的命。
夕阳很美,天边的云霞倒映在平静的水面,像是浣笔留下的丝丝缕缕的彩墨,流动变幻中可窥见大自然造物之瑰丽神奇。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看完了夕阳,回家去。走在回去的路上,苏明轩依然攥着苏阿玉的手,把她拉向自己,沉声问道,“你和那个何维岳,是怎么认识的?”
“就那日,在庙会,他在观音堂帮忙,就说了几句话。” 昏暗的天光下,苏阿玉依然能看到苏明轩紧锁的眉头。
“是吗?那就熟到亲自邀请你去他的生辰宴了?” 苏明轩的语气充满了怀疑,显而易见,还夹杂着其他的情绪。
苏阿玉停下了脚步,看着他,道,“别忘了还有旭辉小姐。你在疑神疑鬼什么呀?” 说完就甩开他,自己大踏步走了。
苏明轩紧着追上她,放软了语气,解释道,“我只是觉得那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恰巧我又不在场,我担心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苏阿玉哼道,“你就那么重要吗,城主大人?那我跟你说,那日我还遇到了燕存意呢。”
这回轮到苏明轩停了脚步,问道,“你跟他说什么了?”
苏阿玉一脸坏笑,脚步轻快地绕着苏明轩,说,“我跟他说啊,我对他念念不忘,要找机会和他再续前缘呢!嘻嘻!”
苏明轩嗤笑一声,揶揄道,“人家正人君子,遇到你这么个肆无忌惮的人,也是命中有劫了。”
苏阿玉见没有挑拨到苏明轩敏感的神经,不服气,嚷嚷着,“现在说人家是正人君子了,以前我这样说的时候,有人的可是被踩了尾巴,跳得三丈高呢!怎么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啦?”
苏明轩揽过她的肩头来,得意地说,“此一时,彼一时,到底还是亲疏有别。”
他看了看苏阿玉,便不怀好意得笑了起来,接着说,“我猜猜啊,即使你那日真的遇到了燕存意,遇到人家这样一对恩爱夫妻,你恐怕只会灰溜溜地逃走吧?那个词语叫什么来着……哦,对,‘相形见绌’,嗯……”
苏阿玉翻了一个白眼,扭身挣脱他的臂膀,该说不说,这下可是踩到她的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