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中又掷出了两埕酒!
两个大酒坛子分别碎裂,却带着吸力似的,将这令人作呕的污物都裹进了酒中——马车中飞跃出那漂亮中年男人的身影,一边叹息道:“真是糟蹋了我的三埕好酒,你可要赔我呀!”
他语气寥落,眼神却清澈温柔,手持一把青剑——九幽神君与苏梦枕相斗,虽隐在袍内,仍无法逃过红袖刀意,已然元气大伤,可他不愿示弱,又有黑袍遮掩,一时也不像落了下风。他心思诡谲,毒计层出,打算先杀了苏梦枕的手下,不料偷袭不成,对方竟有解毒高手在此,不由发出凄厉之声道:“胭脂泪、金莲奴?我早该猜到的,温约红,你好好的温家不待,竟做了金风细雨楼的狗?”
温约红——因“剑、毒、酒”三绝而被称为三绝公子,又因每日饮酒三大缸被称为三缸公子,听了这话也不生气,带着一点萧瑟地道:“我才疏学浅,只会解毒,与你这等毒物从来是不共戴天的。”他随之语气一转,颇为担忧地劝道,“苏公子,此人练落凤掌、卧龙爪,吸女子元阴、童子元阳,阴毒无比,公子还是先疗伤为上,万不可因此毒物伤了身体,留下祸害。”
苏梦枕于刀光中争出一个空隙,开口道:“我无妨,你照看好他们!”那黑袍发出诡秘的冷笑:“我这空劫神功遇强则强,你又中了我一掌,苏梦枕呀苏梦枕,你若是再硬撑,只怕神仙难救…”
此时茶花一声怒叱,与萧剑僧一前一后,合力斩杀了鲜于仇,他瞧见苏梦枕身形似乎是慢了几分,不复平日游刃有余似的从容,焦急问道:“公子!”
温约红出剑——
他的剑名字十分特别。
这把剑叫“数十年前悲壮的歌唱到数百年后会不会成为了轻泣”。
红袖刀光原本在这诡秘的黑袍、绿火中如一个带着愁怨的美人,她瞧你一眼,你的心便开始痛哩!如今美人轻泣,刀光接着剑光,把九幽神君迫得有些手忙脚乱。苏梦枕再一次击中黑袍,只听黑袍中又发出一声难听至极的惨叫——红袖刀艳红如血的刀锋映上一层慘惨的碧色,刀光划过,在黑如夜晚的林中照出一抹余晖。
温约红喜道:“九幽老怪伤得要紧,快撑不住了!”他觑着苏梦枕出刀的空隙补位,却不料此时从土中又飞出四人,四人又分为两队,两人向温约红下盘攻去,另两人直取茶花与萧剑僧——
此时众人已御敌好一阵,原以为形势渐渐明朗,九幽神君弟子(除英绿荷、泡泡年纪尚小不曾入门,有名有姓的徒弟中,孙不恭、独孤威早被格杀,鲜于仇、冷呼儿、铁蒺藜、龙涉虚及持一把阴阳三才夺的狐震碑俱已死在此处),此人向来孤僻诡秘藏头露尾,不曾想此时又生突变,这四人伏于地下,此前不知为何竟忍耐不发,此时突然发难,形势又生变化——
只听一声娇笑道:“苏公子,你再不住手,你这手下的命我可就取走啦!”
苏梦枕回首一顾,姬摇花已持刀架在了茶花脖子上。
另两人则架着萧剑僧。
茶花、萧剑僧均眼神呆呆,显然已中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