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赛少女静默沉思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一个听起来配得上祝安支付的费用的答案。尽管祝安还未付钱,但她似乎已经笃定这会是一个大方的顾客。因为她看起来无欲无求,自然也就不会在意身外之物。
这样的人需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呢?她有什么执念吗?她在替谁问呢?
这一切的一切吉普赛少女都无从可知,但她明显感觉到祝安身上的的确确有一股很特别的气质。温柔的,疲倦的,探索的,无力的,坚韧的。真复杂啊,她想,一个人怎么会复杂到这一步呢?她想求得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呢?
“小姐,”她想了很久也没有得出一个答案,“请原谅,我觉得您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也许我的答案不算好。”
“答案本身没有好坏之分,我只求一个答案,无论那是什么样的答案。”
听了这话,吉普赛少女似乎有些局促,眼神略微有些躲闪。到这一步后她觉得似乎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些什么或者想些什么。至少这位顾客不会因为一个荒诞的答案而拒绝支付费用。想到这里,她似乎鼓起了勇气,打算谈一谈自己见解。
“请原谅,小姐,我觉得命运是一个缥缈的东西,没有人能说的到。”吉普赛少女说。“比如说大多数人都认为吉普赛人是骗子,是以行窃为生的。这一点我觉得我没办法否认,事实上我们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这样做的。”
“我们流浪在世界各地,那些人歧视我们,我们大多数没有正经的营生,看起来像流浪汉似的。”
“所以我觉得命运这个东西是上天注定好了的,就像我一出生就是吉普赛人,无需说我现在干的就是行骗的勾当。您看,您也看出来了不是吗?一开始我就是想骗骗您的钱而已。”
听完少女的话,祝安又笑了起来,这一次倒像是真心实意的笑。吉普赛少女看着她,她的眼睛是很深邃的祖母绿,在微微昏黄的烛光下显出几分温馨,也许她在笑话她说的事实,但也许那只是一个单纯的笑容。这是一位无欲无求的顾客,吉普赛少女又一次想到,用对待其他顾客的想法来对待她是一件极其不好的事。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说。”祝安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也许你曾经见过一个人。你大概没有忘记吧?”
“谁?”
“被你预言死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