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炀帝看着这个向来温柔小意的女子,此刻嘴角的笑都透着几分得意狰狞
“老四做的那些混账事,你是不是早就知晓!”宣炀帝提着一口气怒声质问
就在昨日他收到了太子来的信,信中所说老四派人追杀他与令安,还勾结江湖暗杀组织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他还没死呢,老四居然就敢刺杀太子,兄弟残杀的手段都使了出来!
他本想派人去将老四押回来问罪,谁知身边的小全子居然被右相的人收买
而曾经他宠爱一时的容妃也撕下伪装,将他滋补的汤药换了去
云太尉本是他想拨给太子的人,却倒戈向了老四
他本就对老四做的那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云如晦心中也知晓他属意之人始终只有太子,却还是投到老四门下
他还真是小瞧了老四!
容妃闻言,敛了敛脸上的笑容,模棱两可地答话:“其实臣妾知不知晓又有什么所谓呢?总归睿儿是要坐上那个位置的,如今不过是将计划提前了而已,难道你以为以你现在这副样子还能做什么不成?”
“好啊,是朕被你这恶妇蒙了眼!”
什么温柔小意,体贴入微,都是装出来的!他曾经居然将这条美人蛇当作了阿烟的影子!
宣炀帝情绪越发激动,抬手一把将她手里的汤药打翻,尚还有些烫手的汤药洒了不少到手上。
容妃突然大笑起来,将手中药碗摔倒地上后,却是笑得落下了泪
“恶妇?陛下看清楚了,臣妾可都是被你们逼得,郑贵妃自来与臣妾不对付,处处为难陷害,就连臣妾的第一个孩子都未能出世,圣上罔若未闻,臣妾只能忍,忍着欺辱,做着那越寒烟的影子供你缅怀,可那萧景珏都病入膏肓,你居然还不肯改立储君,任由萧景礼和睿儿互相争斗…”
她狠狠地瞪着宣炀帝“圣上可真是一个好父亲!”
只不过是那萧景珏的好父亲!
宣炀帝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连声咳嗽,双眼猩红地看着她此时疯魔模样
容妃仍觉不解气,继续往他心上插刀子
“不过臣妾毕竟与陛下夫妻一场,那萧景珏在睿儿手下必死无疑,臣妾会送您和他父子团聚,说不准啊,还会碰上越寒烟,看陛下这满脸皱纹的模样,怕是都不敢相认了,哈哈哈”
宣炀帝用尽浑身力气想要起身,奈何身上实在无力,无论如何都无法自行挪动分毫
容妃的笑容逐渐扭曲,保养得宜的手指突然掐住宣炀帝的咽喉,"不过陛下既然知晓一切,那就更不能留您了!"
宣炀帝瞪大双眼,枯瘦的手抓住床柱想要呼救,却只发出几声嘶哑的喘息。
殿内的烛火剧烈摇晃,将容妃狰狞的面容映得如同鬼魅。
从进宫到现在,她做小伏低,因着父亲的教诲,她刻意模仿先皇后的一切,就像她挥之不去的影子替身
可她是容婳,是右相之女,是四皇子生母,凭什么要做一个死人的替身!
每每和这人情意绵绵,看到他透着她的样子想着旁人时,她就心里忍不住作呕
呵,好在如今终于不用再装了,她会成为大宣朝最尊贵的太后,谁也牵制不了她
"你以为...老四...能成事..."宣炀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容妃冷笑:"太子重伤垂死,朝中大半已是睿儿的人。"她俯身在宣炀帝耳边,声音甜得发腻,"您就安心去吧,臣妾会替您看着睿儿登基的..."
睿儿信中所说一切顺利,手下有云太尉的人马,还有父亲从旁相助,那太子和裴玄旻根本不足为惧
本还想将裴玄旻收为己用,可他既然不识抬举,那也没有活着的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