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免气苦,怎么可以喜欢他十年,却连一字都不和他说。
往事皆休,他们一个把话说绝,一个把事做绝。
他不甘心关系就这样走到尽头。
这几天里,他的心思越来越扭曲,竟然在期待一场意外,一场天灾或是人祸,就像是花盛夫夫遇到的地震那样,他能用生死来证明自己的爱,或者高途的父亲再过来大闹一场,让他来解决高途的燃眉之急。
可惜什么都不会发生,他也不舍得。
搬走那天早上,高途照旧去上那个钱少事多的班。
他犹豫很久,才给高途发去信息。沈文琅捱到下午六点,高途没有回来,飞机晚上九点起飞,再不值机就要误了航班,他给高途拨电话,高途没接。
一直到他十二点下了飞机,打开手机才看到高途的电话。
他回拨过去,高途挂断了,应该正带着乐乐睡觉,手机震动两下,有消息发过来。
途兔途:“怎么了?”
沈文琅回:“我回江沪了。”
飞机启航,空乘过来提醒将手机调节至飞行模式。
破晓时分落地,沈文琅才收到高途回复,短短三字:
“知道了。”
他编辑了很长的消息,最后删掉,变成:“我买的房子已经委托好工程队,年头完工,当送给乐乐的礼物,你带着孩子住过去,不要有负担。”
高途中午回:“多谢,单位分配住房,三室一厅,年头搬过去,离幼儿园和单位都近。”
他给他的,他从来不要。那些刺人心肺的话却照单全收,不知道在和谁较劲。
沈文琅离开后,高途的发热期再也没有出现过,情绪平稳。被咬破的腺体伤口开始结痂,脱落后留下粉红的疤。
腺体日益萎缩,一片稍微鼓起的敏感皮肤逐渐变得平滑。那些激荡的信息素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真的活成了beta。
工作繁忙,高途偶尔半夜梦中惊醒,意识清晰,却不能言语不能动弹。每每此时,他仿佛就被囚困在黑暗中——任由无助、惊惧和疼痛席卷全身。
谁能想到这种事情会在一个人身上经历过两次?
他清楚两次都不是沈文琅的本意,可他太害怕了。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他的工作步入正轨,公务员职称需要年限,职位却可以根据工作能力调整,以他的能力很快晋升主管。
小老头退休了,离开前办公室给他办了欢送会,高途接替了他的职位。
乐乐在新的春天,顺利转进了机关直属学校。小朋友在新的幼儿园过的很开心,笑容多了,话也变多了。
处室里有不少没时间照顾孩子的家长,加班时就集体把孩子接到单位,几个孩子年龄相仿,有伴不会孤单,还有很多叔叔阿姨热心提供学习辅导。
高途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工资逐年增长,体制内福利很好,孩子上学学费全免,家庭负担越来越小,也不需要小晴工作养家了。
在高途的建议下,小晴又重新读书,考取了V国首都大学的研究生,弥补了之前学业上的遗憾。
他也有收到过几笔沈文琅的汇款,小心翼翼地,金额不多不少,高途一分未用,权当给乐乐攒着。
他有时回首之前的日子,难以言说。来时路漫漫长长,现在生活平静,情绪平稳,所有的浓烈决绝重归日常。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