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一片哗然。
「她说谎了?」
弹幕中,有人猜到了真相。
「老人说的不完全是假话吧,谎言分成三层,假话,真假混淆以及不完全的真相,她在第二层,游戏开始后她撇了萨瑟不下五次,以萨瑟的警觉度显然发现了,后面的询问就是在故意激怒她,她最后果然说漏嘴了。」
「说漏了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她说那个女孩要堂堂正正做人,但在她的故事中她才是那个小偷,显然与遗言不符。」
「天!所以故事的真相应该反过来?女孩偷了老人的食物,或许是被老人发现了,又或许是其他原因,总之后来和老人成为了朋友,在老人面前自尽了!」
场上,空气仿佛凝结了几分。
四号位的好心人的手臂抬起又落下,最终转化为一声叹息消失在风中。
黎醉眯着眼审视着这个仿佛布满密不透风的敌人,就连心智也不会受到半点影响。
不,不对。
黎醉笑了,如果她像她表现出的那么不在意,以萨瑟的性格,根本不会搭理这个玩家,而是专心对付自己。
她被冒犯和激怒了。
所以她向这名玩家展现了她的价值观和信念,这恰恰是一种自我开脱。
一种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回避——她对软弱自我的厌恶。
不等周围人反应的质疑,也是为了尽早结束这场对于内心的审判。
黎醉闭了闭眼,她好像看到了游戏设计者的冷笑。
这场游戏的本质,是心理上的博弈。
在与内心的对峙中,谁先动摇,谁就输了。
中年男子嘴唇抖了抖,冷汗从额角滴下,他本不该一上来就选择最顶端的黑桃游戏,他就是突然想了一下,万一呢?
就算他生来就是不如其他人的底层人,也渴望着某种认可和证明。
【下面请二号玩家开始发言。】
他长舒一口气,说出事先想好的话语,努力镇定道:“我杀死了妻子,女儿,儿子,母亲,父亲,来到了赛场。”
绿灯亮起。
弹幕出现短暂的空白。
「不儿你杀神啊……」
按照顺序,该四号玩家质疑,他没有多说话,直接押上了一点信任值。
其他人都没有动。
中年男人脸色不大好看,越是如此,他的神情越是紧张。他原本的策略是连续两轮都选择说真话,这样至少不会因为被质疑扣分,如果有人质疑了他,他甚至能赚一点,但他没想到竟然没人选择质疑他。
见周围人都没有动的意思,他只得补全他的故事,试图得到免死金牌作为后手。
“我的母亲和父亲患有严重的精神病,我的女儿和儿子在十三区先前的一次暴动中失去了行动能力,她们无法自主观看联邦广告延长生存时间,我每天需要同时看五份广告才能带着家人苟活下去,我的妻子通过了上一届的区域赛,却抛弃了我们,不知所踪。”
“我压力实在太大了,十三区的黑市那个时候又存在一种特殊药物,我用一个小面包就换到了它。它极大的缓解了我的精神压力,可这时我的妻子却出现了,她成为了一名警员,道貌岸然的告诉我这是违禁品,禁止吸食!”
“多么可笑!她也成为了联邦的走狗!我一气之下将她叫到家里,让她看看我们家徒四壁的样子!看看她的女儿和儿子!我的父母!”
“她却一个劲儿的在那说一些道貌岸然的话,说什么让我再撑一撑,再撑一撑!”
“我无法忍受下去了,我拿着一把捡到的抢,杀掉了所有的噩梦。”
「投票了家人们,后面的不用再听了。」
「他的妻子还是太善良了,就该一枪崩了他!这些底层人毫无道德底线!」
「一副黄脸公的样子也不知道打扮打扮,难怪老婆不要他了。」
中年男人说完,大喘了好几口气,跌坐在位置上。
该黎醉上场了,她冷静的分析着。
目前为止,场上玩家信任值最多的是五号萨瑟,五点信任值,中年男人以四点信任值位居第二,黎醉自己三点没动,四号好心人两点。最少是一号老人,一点信任值。
【下面请三号玩家开始发言。】
黎醉率先开口道:“我选择质疑自己,一点信用值。”
【五号玩家发起质疑。】
【请玩家率先阐述罪行。】
「什么?」